“老祖宗。”“老祖宗。”“颜师。”
“文纪,元朗,还有小孙来了啊。”颜之推像是刚刚睡醒,睡眼惺忪的开口。
三个平均八十多岁的老头,一改平日在张绍钦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在颜之推面前跟小孩一样。
“噗!”
张绍钦听到小孙这个称呼,没憋住直接笑了出来。
不过想想,算起来颜思鲁没比自己师父小几岁,这喊也没问题。
看到李纲要杀人的目光,张绍钦连忙把闺女抱过来,继续装透明人。
“老祖宗身体可还康健?”
“还行,若是不受气的话,一年半载的应该死不了。”
李纲讪讪一笑:“老祖宗说笑了,回头我就好好教训这个不着调的小子,只是还望老祖宗念在他脑袋受过伤的份上,莫要跟他一般见识。”
“怀安是个好孩子,老夫说的是这些躺在地上的!都躺着干什么!被打死了吗?都给我滚起来!”
颜之推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单薄的胸膛也开始起伏,老孙连怀中的银针都取了出来,随时准备救人。
孔颖达等人受伤本来就不重,听到颜之推火,赶紧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躬身朝着颜之推行礼,低头默不作声。
颜之推却没看孔颖达等人,目光看向张绍钦:“怀安啊,此事你卖老夫个面子,就此作罢如何?”
张绍钦抱着闺女一脸的憨笑:“看您老说的,要是不给您面子,这会他们哪还能站起来。”
颜之推点点头,然后两条干瘦的手臂扶着椅子就要起身,薛礼和牧羊要搀扶,却被老头子拒绝了。
颜之推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缓缓地朝孔颖达等人那边走去。
三十步的距离颜之推走了很久,李纲张绍钦等人就在身旁跟着。
孔颖达抬起带着血迹的脸,看到颜之推的一瞬间老泪纵横:“老祖宗……”
“啪!”
颜之推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抽在孔颖达的脸上,已经止住血的鼻子又开始淌血了,但孔颖达连擦都不敢擦。
颜之推目光每落在一个大儒身上,对方的脑袋便再低三分。
“自贞观元年八月十二日起,儒家由武儒执掌,张绍钦为‘武祖’,为儒家之。”
颜之推说完,转身对张绍钦拱手施礼:“颜之推见过‘武祖’!”
张绍钦差点没给老头子跪下,想想不合适干脆蹲了下来,矮了颜之推半个脑袋。
“老祖宗,我就是跟他们闹着玩的,您这是干什么!”
说着就把老头子扶了起来,要是孔颖达这么干,张绍钦会很开心,但颜之推这么干,张绍钦就有点慌了……
颜之推转身继续对孔颖达等人说道:“自今日起,以三年为期,文武儒家进行一次学术之争,分九场比试,三武三文三杂学,五胜四负。
武儒胜,儒家继续由武儒执掌,文儒胜,儒家重归文儒执掌。”
颜之推的话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冷冰冰的话语刺在所有大儒心中。
然后颜之推再次转身看向张绍钦,再次深深一礼:“文儒一脉老夫子颜之推,携文儒一脉众弟子,拜见儒家脉主!”
“孔颖达拜见脉主!”“马嘉运拜见脉主!”
玉山上不多时便响起了嘈杂的“拜见掌教”的声音,有了颜之推带头,孔颖达等人再不愿意也只能跟着。
张绍钦叹息一声,把闺女递给孙思邈,然后回的是正式的儒家礼。
“张怀安见过颜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