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岐守在洞口,一夜未合眼,确保无人靠近。
裴嵘靠在石壁上,闭目调息。
护心丸稳稳护住他的心脉,蛊毒的反噬被暂时压下。
只是他目光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越卿卿身上,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萧景昭则靠在另一侧,肩头的伤已不再灼痛。
可心头那乱了整夜的心跳,却迟迟没有平复。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触碰时的感觉,一闭上眼,便是她垂眸为他包扎的模样。
一夜无惊无险。
待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山洞缝隙洒入,几人相继醒来。
越卿卿先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看向众人。
“我们得尽快找到出路,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箫岐颔,声音沉稳:“我先去探探洞口外的路,你们在此稍等。”
裴嵘缓缓起身,虽依旧面色苍白,却已能勉强站稳:“我与你同去。”
萧景昭也跟着站起,刚要开口,山洞外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鹰唳。
那声音尖锐而熟悉,萧景昭猛地抬头,眼中瞬间亮起光。
“是疾风!”
他快步走到洞口,抬手吹了个短促的哨音。
下一刻,一只矫健的黑鹰俯冲而下,稳稳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鹰爪上绑着一卷小小的竹笺。
萧景昭迅解下,展开一看,神色先是一松,随即又沉了几分。
越卿卿连忙上前:“有消息了?”
萧景昭抬眼,看向她,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是卫珩与兄长的消息。”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们已经循着痕迹动身往这边来了,用不了多久,便能找到这里。”
此话一出,山洞里几人皆是一怔。
裴嵘垂在身侧的手,无声攥得更紧。
本就错综复杂的局面,如今再加上这两人,只会更加棘手。
可他抬眼,看向越卿卿听到消息时微微放松的侧脸,心头那点戾气,终究又压了下去。
只要她平安,谁来,都无妨。
箫岐眉梢微挑,淡淡开口。
“既然他们已在路上,我们便更要尽快寻到稳妥出路,免得他们贸然闯入,反倒落入险境。”
越卿卿点头,目光依次扫过眼前几人。
午时箫岐跟裴嵘便回来了,带着越卿卿跟萧景昭往外走。
几人循着箫岐探好的路径,慢慢往山洞外挪动。
萧景昭肩头的伤虽被仔细包扎,动作却仍有些拘谨,越卿卿时不时扶他一把。
裴嵘走在最后,面色依旧苍白,却始终默默护在两人身侧。
蛊毒的隐痛被他强行压下,目光从未离开过越卿卿的背影。
箫岐走在最前方开路,神色警惕,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一路走走停停,待他们走出山林腹地时,天边早已被染成了浓郁的橘红色。
夕阳西斜,余晖洒在林间,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风渐起,带着凉意,越卿卿正想提醒众人找个地方暂歇,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卿卿!”
一声呼唤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越卿卿抬头,只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快步朝这边走来。
为的正是卫珩,他一身玄色劲装,衣摆沾着尘土。
跟在他身后的是萧鹤归,月白色锦袍虽有些凌乱,却依旧难掩其矜贵气度。
一看便是匆匆而来,没曾想,他们两个人,比疾风也只慢了几个时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