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卿卿低头看着那香囊,没说话。
裴嵘转身,朝府门走去。
越卿卿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离那座院子越来越远。
她始终没有回头。
萧景昭扶着萧鹤归,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外,牙齿咬得咯咯响。
“丁武呢?丁武怎么不在?”
他来时明明看到丁武去郊外搬救兵了!
还有,为什么卫府的侍卫全都不在?
他不知道,还没出门的丁武便被一个女子缠上了,而此时卫府的侍卫早就不知道因为什么东西,而昏睡了过去。
萧鹤归没有说话。
握剑的手缓缓垂下,剑尖抵在地上,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方才裴嵘那一掌,震伤了他的内腑。
他现在连呼吸都疼,更别说追上去。
可他怎么能不追?
萧景昭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立马道:“我去追。”
“你这样追上去,能做什么?”
萧鹤归拦住他,萧景昭僵住了。
他想起方才裴嵘出手时的样子。
快得他连看都看不清,银针飞来时,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他追上去,能做什么?
送死而已。
萧景昭握紧手,那个人自称越卿卿的兄长,可他看起来,却是那么的危险。
他会不会对越卿卿做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夜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鹰唳。
萧景昭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黑影在暮色中盘旋,而后俯冲而下,稳稳落在院墙的琉璃瓦上。
那是一只鹰。
通体漆黑,唯有翅尖有两道雪白的翎羽,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疾风!”萧景昭失声喊道。
那是他养的鹰。
从一只雏鸟养到现在,养了整整三年。
他教它捕食,教它飞翔,教它认人,教它追踪。
萧景昭快步走到墙边,伸手抚上疾风的羽毛,压低声音道:“疾风,跟着她,记住她去了哪里。”
疾风歪了歪头,似懂非懂。
萧景昭从袖中摸出一块肉干,塞进它嘴里,又重复了一遍:“跟着她,回来告诉我。”
疾风吞下肉干,振了振翅膀,忽然腾空而起。
它在夜空中盘旋一圈,而后朝裴嵘消失的方向疾掠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