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管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惕。
越卿卿蹙眉,转身朝门口走去。
刚迈出一步,就听见一道温和的男声传来,隔着院墙,听不真切,却莫名让她脊背一僵。
“阿樾,我是兄长,特来接你回家。”
那声音温柔,和煦,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院门口,管家和两个婆子拦着来人,脸色都有些白。
那人一身月白锦袍,面容清俊,笑意盈盈,看上去温文尔雅,可那双眼睛却让他们不敢直视。
太冷了,像是深冬的寒潭,看一眼就让人从心底寒。
“不必紧张。”
裴嵘微笑着,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孩。
“我只是想见见我家阿樾,见她一面就走,你们这样拦着,她会生气的。”
管家壮着胆子道:“你莫要胡说!越娘子没有什么兄长。”
裴嵘的笑容淡了一瞬。
“没有兄长?”
他轻轻重复,而后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却让管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只是忘了,忘了而已。”
他往前迈了一步,管家和婆子们下意识后退。
“让我进去。”
他说,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不想伤你们。”
“裴公子。”
一道声音忽然从侧方传来,沙哑,低沉,却稳稳落进每个人耳中。
裴嵘偏头,看见一个人从回廊那头缓缓走来。
那人身形修长,面色苍白得有些过分,唇边隐隐带着一丝病态的红。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却都很稳,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和敌意。
裴嵘眯了眯眼,笑意未变:“萧鹤归?你怎么在这里?”
萧鹤归在他面前几步外站定,微微喘了口气,显然身上的伤还没好全。
他抬眸看向裴嵘,淡淡道:“卿卿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哦?”
裴嵘歪了歪头,笑容里添了几分趣味。
“萧公子这话,倒像是她的什么人似的。可据我所知,你不过是她失忆时骗来的一个外室,有什么资格守着她?”
萧鹤归的眼底掠过一丝暗色,却很快压下去。
“我是谁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她不愿见的人,谁也别想靠近她。”
裴嵘看着他,笑意一点一点收敛。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院内的越卿卿听到外面的对话,心跳骤然加快。
她快步走到院门口,透过门缝向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