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目光温柔极了,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阿樾,我会好好待你的。”
“一辈子。”
黑暗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越卿卿!”
一声急切的呼唤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越卿卿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陌生的承尘,陌生的烛火,陌生的房间。
还有一张熟悉的脸。
卫珩俯身看着她,眉头紧皱。
“你刚才昏过去了。”
越卿卿没有说话。
她只是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梦里的一切还那么清晰。
月光下的裴嵘,钻进身体的凉意。
裴嵘的眼睛……
越卿卿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住身下的被褥。
卫珩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先生说,蛊虫已经引出大半,你再撑一撑,很快就好了。”
听到这句,越卿卿忽然睁开眼睛,看向床边须皆白的老者。
“顾先生。”
她的声音沙哑,却比之前稳了很多。
“如果子蛊被引出,母蛊那边……会知道吗?”
老者正在收拾银针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会。”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用词。
“子蛊离体的那一刻,母蛊会有感应。种蛊之人,也会知道。”
越卿卿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轻轻弯了弯唇角。
“那就让他知道吧。”
“正好,我也有些账,要跟他算一算。”
说完这句,越卿卿看向顾先生又问了句。
“顾先生您知道,什么人可以操纵蛊虫吗?他的眼睛,在下蛊时,会变成碧绿色。”
顾先生的眉头在听到越卿卿这么说时,微微皱起。
“姑娘口中所说,倒像是北疆之人,只是北疆已经被灭国了,不复存在。”
“传闻中,北疆圣主可以操纵世间万灵的蛊虫,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下蛊。”
他顿了顿,看向越卿卿。
“北疆的圣主,自幼便是与蛇类生长在一起,他的眼睛就和蛇一样,是碧绿色的,那双眼睛,在看向人时,比他的蛊虫,更摄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