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卿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想告诉爹爹,裴嵘是个怎样危险的人物
那个他引以为傲的义子,实际上,是最狠心的人。
可是话到嘴边,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就是说不出裴嵘不好的话。
她只能低着头,攥紧手指,一遍一遍地说:“不行,就是不行。”
“我不喜欢他,我怎么能嫁给他?”
老城主看着越卿卿的表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可是裴嵘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让阿樾不开心了?”
无论如何,老城主肯定是站在越卿卿这边的。
既然女儿如此抗拒裴嵘的存在,他自然不会逼迫她的。
义子同亲生女儿,老城主当然更在乎自己的女儿了。
“回去歇着吧,这件事,爹爹不会再说了。”
老城主慈爱的看着越卿卿,让她回去。
越卿卿转身要走,却在门口迎面撞上了裴嵘。
他就站在门外,不知道站了多久。
看见她出来,他微微弯了弯唇角。
“阿樾。”
那声呼唤很轻,和从前无数次的呼唤一样。
可越卿卿从他身边经过时,却听见他又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越卿卿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加快,几乎是逃一般跑开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离开朔方城。
离开这里,离开裴嵘,离开所有让她害怕的东西。
她偷偷收拾了包袱,等到半夜,从后门溜了出去。
月亮很大,照得路很亮。
她拼命地跑,不敢回头看。
跑出城,跑上官道,跑进那片她从小玩到大的林子。
只要穿过这片林子,就能到渡口。
只要上了船,她就自由了。
可她刚跑进林子深处,就看见了那个人。
裴嵘站在月光下,站在她必经的路上。
他就那样站在那儿,看着她,目光里是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阿樾。”
他唤她,声音沙哑。
“你要去哪儿?”
越卿卿停下脚步,离他十几步远,攥紧了手里的包袱。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裴嵘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月光落在他身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种没有表情,比他笑着的时候更让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