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嵘。”
她第一次这样直呼他的名字,却让裴嵘微微一顿。
“你说不会伤我,可我身上的蛊是什么?”
裴嵘没有说话。
“你说等成婚后我想去哪里都可以,可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着离开这里吧?”
越卿卿的声音渐渐稳了下来,那种软的感觉还在,可她的手却慢慢摸向了卫珩的腰间。
卫珩察觉到她的动作:“越卿卿。”
可已经晚了。
刀光一闪,那柄刀已经抵在了她自己的颈间。
锋刃贴着皮肉,只消再往前一寸,就会割开咽喉。
“阿樾!”
裴嵘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殆尽。
他猛地起身,却不敢再往前一步,只是死死盯着那柄刀,盯着刀刃与肌肤相接的那一线。
“放下。”
他的声音沉下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把刀放下。”
越卿卿没有动。
她能感觉到刀刃冰凉的温度,也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厉害。
可奇怪的是,这份恐惧反而让她清醒了几分。
清醒地意识到,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握住的东西。
“让我走。”
她说,一字一顿。
裴嵘看着她,目光从刀刃移到她的眼睛,又从她的眼睛移回刀刃。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你走?”
他的声音有些哑,眼底那团浓墨翻涌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平静的表象。
“你死了,我怎么办?”
越卿卿看着他,忽然觉得很荒谬。
“裴嵘,我是我,你是你。我死了,你照样活着。”
“活着?”
裴嵘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半点愉悦。
“你死了,我活着做什么?”
他向前迈了一步。
“别动!”
越卿卿手上的刀往前送了半分,颈间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痕,殷红的血珠沿着刀刃缓缓滑下。
裴嵘猛地顿住。
他站在那里,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停了。
目光落在她颈间那道血痕上,一瞬不瞬。
卫珩在一旁看得分明。
裴嵘垂在身侧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