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看着她,目光温和得像在看一只闹脾气的猫。
“阿樾,”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柔,“你才来三天。”
“我知道。”
“你不喜欢这里?”
越卿卿抿了抿唇。
不喜欢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里让她喘不过气。
这院子太静了,静得像一口井。
这宅子里的人太多了,多到每一个都在看她。
还有裴嵘。
裴嵘看她的时候,她总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盯着。
不是恶意的,不是凶狠的。
只是——盯着。
像是盯着一个迟早会落进网里的猎物。
“我爹一个人……”
“义父那边,”裴嵘打断她,语气平平淡淡的,“我已经派人送信去了。”
越卿卿一愣。
“你什么时候……”
“你睡着的时候。”
裴嵘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步一步走向她。
日光从她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脸照得明明暗暗的,看不清表情。
“阿樾。”
他在她面前站定,离她不过一步远。
这个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不是昨晚那种潮湿阴凉的,是平日里那种清淡的、像是什么香料的气息。
可她还是想起昨晚那个梦。
那个她想不起来的梦。
“义父的回信,应该这几日就到。”
裴嵘低头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
“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在我这儿住得好好的,肯定会放心。”
越卿卿往后退了一步。
可她忘了,她本来就站在门槛上。
脚下一空,她整个人往后仰去。
一只手伸过来,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凉凉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
裴嵘把她拉回来,拉到自己面前。
近得她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
“阿樾,”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柔,“你不想住在这里?”
越卿卿没说话。
她想抽回手,可他攥着不放。
那力道不大,可就是挣不开。
“那我陪你回朔方城。”
裴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
越卿卿愣住了。
“你陪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