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吗?”
他问。
越卿卿没有说话。
裴嵘也不急,就那样等着。
良久。
“你要带我去哪里?”
夜色里,她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自然是去该去的地方。”
裴嵘的笑声低低的,却比方才任何一句话都让她心头颤。
他直起身,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吧。”
他的声音恢复如常,温和得仿佛什么都没生。
“回家。”
越卿卿被他牵着,一步步走进夜色。
身后,灯火越来越远。
箫岐站在马车旁,看着那道青帷马车缓缓驶离,忽然啧了一声。
“我这个堂兄啊……”
他看向萧鹤归,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好像遇到对手了。”
萧鹤归没有看他。
他只是看着长街尽头,那道已经消失在夜色中的马车。
良久。
他转身,走进府中。
背影孤绝,如霜如雪。
……
此时另一边,裴嵘的马车不大,内里却布置得极为舒适。
厚厚的毡毯铺满整个车底,角落里燃着一个小小的手炉,连车壁都用锦缎裹了一层,密不透风。
越卿卿被裴嵘牵着坐定,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松开她的手,从暗格里取出一件狐裘披风,抖开,披在她肩上。
“夜里凉。”
他的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越卿卿却浑身僵硬。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太近了。
裴嵘替她系好领口的带子,退开些许,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瘦了。”
他说,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越卿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她现在为数不多的,能想起来的记忆里,她跟裴嵘……其实没那么熟。
是,他是养兄,她被他爹收养那年就见过他。
可那时他已经在外求学,后来回府后又帮着她爹处理各种事情,她不是太喜欢这个病秧子……
可这个人此刻看她的眼神,却像是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越卿卿被他看得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那个……”她干巴巴地开口,“裴……大哥,你怎么突然来京城了?”
裴嵘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