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
越卿卿没有挣扎,反而抬起头,那双无神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二少爷攥得这样紧,是怕我跑了,还是怕我站不稳?”
萧景昭像被烫到似的松开手。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身影在暮风里微微颤。
“你、你不知廉耻!”
话是这么说,可他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落在她身上。
越卿卿低低笑了一声。
她站在原地,没有追过去,只是抬起刚才被他攥过的手腕,轻轻揉了揉。
“二少爷,你今日来,是想同我说那日的事?”
萧景昭身子一僵。
他当然记得那日的事。
他来莲花巷,本是存了心思要说些什么的,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如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没什么好说的。”他别过脸去。
“是吗?”
越卿卿笑了笑,也不追问。
她转过身,慢慢往门里走,走到门槛处时,忽然停下脚步。
“那日的事情,我不计较的,二少爷。”
萧景昭愣住。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纤瘦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暮色四合,巷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萧景昭站了许久,才像是回过神来。
他狠狠闭了闭眼,转身大步往外走,走到巷口,却又停住脚步。
他想起她方才那句话。
她为什么要说,什么叫做不计较?
不计较他那日的唐突行为?
那日,她撞在他怀中,只穿了一件湿透的寝衣。
怀中温香软玉,他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只觉得气血翻涌。
即便挨了打,他也依旧做了几日乱七八糟的梦。
梦……他更是难以启齿。
萧景昭的心又乱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巷子深处,那扇门已经紧紧闭上,什么都看不见了。
少年站在暮风里,衣袂翻飞,耳根的红迟迟不退。
他只觉得,自己或许得去寺庙看看了。
定是有邪祟入体,害他总是生出些荒唐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