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萨凯已经醒了,拍了拍被窝里的人:“要去看看他吗?”
被窝里沉默了很久,才传来夏琪的声音,有些闷,有些疲惫:“……不了。”
阳光再次照亮监牢长廊时,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铁门开启,萨凯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个人——娜美、罗宾、霍古巴克他们,萨凯今天穿得很随意,看起来像是饭后散步般悠闲。
他们在雷利的囚室前停下,栅栏内外,两人对视。
雷利已经醒了,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他看着栅栏外的萨凯,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已经搅动风云的男人。
沉默持续了约莫半分钟。
是雷利先开口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平稳:“萨凯。虽然……有夏琪的关系在,但你想要的,我不可能交给你。”
他说的是霸王色缠绕的技巧,以及神之骑士团那种特殊体质的秘密。
那是他数十年修炼的结晶,是罗杰海贼团传承的一部分,绝不可能轻易交给敌人——尤其是一个用胁迫手段带走夏琪的敌人。
萨凯还没说话。
“噗嗤——”
一声轻笑从旁边传来,是娜美,她捂着嘴,眼睛弯成月牙,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笑话。
紧接着,罗宾的嘴角也微微上扬,其他几人脸上也浮现出类似的表情——不是嘲讽,而是某种……了然的笑意。
雷利皱眉:“你们笑什么?”
他的问题没有得到直接回答。
而是从长廊深处,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没用的,雷利。”
泽法靠在囚室的栅栏上,目光穿过长廊,落在雷利身上,他的表情很复杂。
“这些挣扎……是无意义的。”泽法继续说道,声音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他想要的东西,最终都会得到。区别只在于……过程是否体面。”
雷利的心沉了下去。
泽法是什么人?那是与他同时代的强者,是曾经以“不杀”为信念、培养出无数海军精英的“黑腕”大将。
连这样的人,都说出“无意义的挣扎”这种话?萨凯到底有什么手段?
萨凯依旧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有看泽法那边,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雷利,然后,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身后的霍古巴克立刻会意,向前一步。
这个曾经的天才外科医生,现在成为了新的“影影人”,他走到雷利囚室前,蹲下身。
雷利的影子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投在囚室的地面上,一直延伸到栅栏外的走廊。
霍古巴克伸出手,他弯下腰,五指张开,对准地面上的影子,做了一个“捡起”的动作,地面上的影子如同有了实体,像一张纸片,随着霍古巴克的掌心离开地面而“站”了起来,被霍古巴克轻轻“捏”在手里!
雷利的眼睛骤然睁大。
霍古巴克直起身,将那片挣扎的黑色影子“拽”在手里,影子在他掌心扭动,像是有生命般想要挣脱,但霍古巴克的五指如铁钳般牢固。
然后,霍古巴克自身的影子生了变化。
地面上,属于霍古巴克的那道影子开始变形,几秒钟后,它变成了一把巨大的、造型夸张的剪刀——影之剪刀。
霍古巴克抬起另一只手,握住那把影剪。
对准手中雷利的影子——
“咔嚓。”
清脆的,如同剪断布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