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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卡普的悲伤（第1页）

“艾斯……”卡普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明明……我明明是想把你和路飞，都训练成优秀的海军……”

“让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活在这片大海上……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按我安排的、安全的路走啊！！！”

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充满了无力、愤怒和巨大的悲痛。

他说完，猛地抬起那只戴着军用手套的大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宽阔的肩膀难以抑制地耸动着。

艾斯彻底愣住了。他见过卡普暴怒的样子，见过他耍宝的样子，见过他严厉训斥的样子，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崩溃。

那句“爷爷”堵在喉咙里，竟一时无法再次叫出。

愧疚感如同海楼石的锁链，更紧地缠绕住他的心脏。但紧接着，更强烈的情绪涌了上来——那个阴谋，那场即将因他而起的战争！

“爷爷！”艾斯猛地扑到栅栏前，双手抓住冰冷的海楼石栏杆，情绪激动地大喊：“爷爷！你听我说！我这次被抓，不是意外！是有人冒充路飞和萨博的声音和样子，在东海把我骗出去的！”

“他对我们兄弟三人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抓我，根本目的就是想引老爹和海军之间的全面战争！你快去阻止他！去找到那个家伙！”

卡普捂着脸的手，缓缓放了下来。脸上的悲痛并未消失，但却被一种更深沉、更无力的灰暗所覆盖。他望着激动的孙子，缓缓摇了摇头。

“路飞……萨博……”卡普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死寂的寒潭，“那个人为什么如此了解你们……我现在无从得知。但是艾斯，阻止这场战争……已经来不及了。”

艾斯如遭重击，抓住栏杆的手指节泛白：“……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流着的，是哥尔·d·罗杰的血。”卡普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也无比残酷，“海军和世界政府高层，已经下定决心。”

“他们要利用你，在全世界面前公开处刑，以此来震慑大海，打压由罗杰二十年前开启的、这个无法无天的‘大海贼时代’。这是一场必须进行的‘表演’，一场关乎世界政府威严和未来秩序的‘仪式’。”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接下来的话更为艰难：“而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那个男人，我了解他。他既然认了你做儿子，就绝不会坐视自己的家人被公开处死。”

“他一定会来，倾尽整个白胡子海贼团的力量来救你。战争……从你被押送到这里，从你的身份被确定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必然会生的结果了。”

卡普看着艾斯眼中希望的光芒一点点熄灭，自己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似乎也随之湮灭。

“不管那个诱捕你的神秘人有什么具体目的……海军和白胡子之间的全面冲突，都已经是注定上演的剧本。他的行为，或许只是……让这场戏提前开幕了而已。”

说完这些，卡普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许多岁，连那身象征力量的肌肉，都显得有些佝偻。

他双手撑地，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大衣下摆沾染的尘土，转身，朝着来时的沉重铁门走去。

走到门口，他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把上，却再次停住了脚步。他没有回头，背对着艾斯，用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说道：

“你的公开处刑时间，已经正式确定了。就在……十天之后。因为摩尔冈斯的原因，你明天就得被押送至马林焚多。”

铁门打开，又沉重地关上，将微弱的光线和卡普那仿佛承载着整个时代重量的背影，一起隔绝在外。

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牢房中艾斯凝固的、失神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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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最高统帅办公室的气氛，比外面的暴风雨前夕更加压抑。文件堆积如山，电话虫响个不停，将领们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疲惫。

“该死的摩尔冈斯！！”战国元帅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他一手捏着最新送来的世界经济新闻报号外，上面用夸张的字体渲染着“火拳艾斯身世大揭秘！海贼王血脉震撼世界！海军史上最大处刑！”。

另一只手重重捶在办公桌上，让茶杯都跳了起来。“本来我们至少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秘密准备，调整部署，做到万无一失！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我们被架在火上烤！十天！只有十天！简直乱套！”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冷汗直流的副官：“全世界各支部的紧急征召令响应情况如何了？！兵力集结得怎么样？！”

副官一个立正，快报告：“报告元帅！目前已有过七万名精锐士兵抵达马林梵多，正在加紧整编和布置防线！另外还有约三万名士兵因驻地较远正在全赶来，最迟四天内也能全部抵达！”

战国脸色稍缓，但眉头依旧紧锁。十万人，听起来不少，但面对可能来袭的白胡子海贼团及其麾下大舰队，他恨不能兵力再多一倍。

他又转向坐在一旁，始终沉稳地处理着文件的鹤中将：“小鹤，王下七武海的强制召集令，反馈如何？”

鹤放下手中的笔，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汇报，但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目前正式回复并答应参战的，只有三人：巴索罗缪·熊、乔拉可尔·米霍克，以及新近加入的爱德华·威布尔。”

“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被击败后，其七武海席位空缺尚未填补，且他本人目前下落不明，无法联系。甚平明确表示反对与白胡子开战，已被暂时剥夺称号并关押于推进城。”

“波雅·汉库克依旧对海军政府的召集令不予理会，态度消极。月光·莫利亚方面，自召集令出后始终未有回信，情报部门已加派人手前往其势力范围魔鬼三角地带搜寻，但截至目前，未现恐怖三桅帆船的确切踪迹，莫利亚本人也杳无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