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老,”她说,“您带回的这些情报,需要向太一宗本部汇报。”
“我知道。”
“太一宗与守望者文明并无盟约。宗主若是问起,太一宗是否应派兵增援……”
“不必。”楚红袖说,“守望者不需要太一宗的兵。”
周特使微怔。
“他们需要的是技术,是时间,是有人相信三千年等待不是徒劳。”楚红袖看着她,“太一宗愿意给吗?”
周特使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眸,看着桌上那枚银白色碎片倒映的光芒。
很久。
“我年轻时,”她说,“读过一本上古残卷。”
“残卷上说,上一个纪元覆灭前夕,有一个文明把对抗黯光的终极方法写进了基因里,代代相传,等待苏醒之日。”
“我当时以为是神话。”
她伸手,指尖悬在碎片上方一寸,没有触碰。
“原来不是。”
她收回手。
“太一宗的情报系统,会全力配合科修院的技术攻坚。”她说,“这是我能承诺的上限。”
楚红袖点头。
“够了。”
——
会议持续到第七个时辰。
楚红袖回答了每一个人的提问。
守望者文明的政体、军事结构、修炼体系、科技树分支、与暗影议会的具体仇恨、归月与归晚的母女关系、守誓者三千年的生存细节、守护者军团苏醒时的身体状态……
三十七人,一百四十九个问题。
她全部答了。
第七个时辰结束时,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到几乎撕裂。
但她的背脊始终挺直。
最后一个问题,来自散修联盟的长老——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实际年龄过两百岁的女修。
“楚长老,”她说,“您刚才说,江辰宗主在三年前修改了守望者文明的遗迹开启条件,把‘星空之子’改成了‘持剑之人’。”
“是。”
“您就是那个‘持剑之人’。”
“是。”
女修看着她。
“您觉得,”她说,“他是故意的吗?”
楚红袖没有回答。
会议厅安静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不是问战术布局。
是问……命运。
楚红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三年前在虚无海斩断过暗影之主的投影。
那只手,两日前启动了守望者文明沉睡三千年的觉醒程序。
那只手,此刻正按在轮回剑的剑柄上。
剑格内侧,黎明守卫的坐标纹路已经黯淡。
但那枚小小的、褪色的平安玉佩拓印,还在。
“我不知道。”她说。
“但我知道另一件事。”
她抬起头。
“三年前,他在轮回荒漠启动石门时,对我说‘如果我回不来,你去虚无海。’”
“我去了。”
“他说‘你找到暗影之主的弱点后,去起源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