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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文明跃升（第4页）

“什么话？”

“‘觉醒不是为了变强，是为了让没有觉醒的人，也能活下去。’”

楚红袖沉默了。

三千年。

三千年里，那个把女儿送进遗迹的母亲，有没有后悔过？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此刻站在这里、用十五岁的身体扛着整支舰队的少女——

没有后悔。

——

第十九分钟。

战场形势再次逆转。

议会舰队指挥官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开始调整战术。

他不再派遣低阶单位送死，而是将三艘主力级“审判者”战列舰调入近地轨道，准备对射井区域实施饱和打击。

“主炮充能。”他的声音恢复冰冷，“目标紫色屏障核心节点。”

“授权等级最高。”

“预计射时间九十秒后。”

九十秒。

归晚的共鸣屏障，可以挡住七常规主炮。但这种主力战列舰的舰炮，威力是常规炮的十七倍。

一。

只需要一。

归晚闭上眼睛。

她的眉心晶石，开始从纯金色缓慢变白。

那是透支到极限的征兆。

“观测者-7。”楚红袖按下通讯器。

“在。”

“归晚还能撑多久？”

光人的沉默持续了三秒。

“以目前的共鸣强度，一主力舰炮后，她会陷入永久沉睡。”它说，“第二时，她的灵魂会彻底崩解。”

楚红袖握紧剑柄。

轮回剑的剑格内侧，黎明守卫的坐标纹路还在烫。

还有七个小时。

三百守誓者可以摧毁一百架收割者，但他们挡不住主力战列舰的主炮。

守护者军团已经伤亡过三千人，剩余的九千战士人人带伤。

归晚……

“楚红袖。”观测者-7突然开口。

“什么？”

“你启动了‘希望种子’程序。”光人说，“程序的第一阶段是‘个体觉醒’——让文明中的每一个个体，突破基因与传承的极限。”

“我知道。”

“第二阶段呢？”

楚红袖愣了一下。

江辰留给她的信息包中，关于觉醒程序的记载很详细，但只到“个体觉醒”为止。第二阶段……

“他没有写。”她说。

“因为他没有权限写。”观测者-7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复杂，“‘文明觉醒’的第二阶段，需要文明自身来定义。程序只是提供燃料，烧成什么形状，由烧火的人决定。”

楚红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元婴初期的灵力波动，微弱得像风中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