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晚……”她轻声念着,“归来虽晚,终归未迟。”
她抬起头,第一次露出了三千年后的笑容
“好,我就叫归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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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
战场局势恶化得比观测者-7预判的更快。
审判庭舰队的主炮开始轰击射井区域。守护者军团的防线在黯光炮火下层层崩解,每一秒都有战士化作灰烬。
守誓者们的结界已经出现网状裂纹。
祭司的吟唱声开始沙哑。
初鸣号护盾归零,小梅下令全员弃舰,自己却留在舰桥,双手按在武器控制台上,咬牙坚持着最后一道防空炮火网。
然后——
一道紫色的共鸣波,从地心深处冲天而起!
那频率太强,强到所有议会战舰的传感系统同时过载。
那频率太纯粹,纯粹到每一个守誓者——无论是地面的祭司,还是天空的战士——体内潜伏三千年的隐性反抗基因,在同一瞬间被唤醒。
祭司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皱纹的双手。
掌心,正亮起淡紫色的微光。
三千年来,他每日擦拭神石碎片,从未见过这种光。
这是……
“血脉觉醒。”观测者-7站在归晚身后,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波动,“三千年的沉睡,两千年的梦境训练,全部是为了这一刻。”
归晚站在遗迹入口,抬头仰望星空。
她的眉心晶石印记闪烁。
她的共鸣能力覆盖整个星球,与每一个拥有守望者血脉的生命——无论在地表还是太空——建立了连接。
“族人们。”她说。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守誓者都在灵魂深处听到了。
“我叫归晚。”
“我是大祭司的女儿。”
“三千年前,母亲把我送进遗迹,让我等待预言中的钥匙。”
“现在钥匙来了。”
“她叫楚红袖。她带我回家。”
“而你们——三千年来,从未离开射井一步的你们——也是我的家人。”
她伸出手。
不是物理的手,是共鸣凝聚的、覆盖整个星球的、温柔如母亲怀抱的手。
“现在,轮到我来守护你们了。”
共鸣波炸开。
以归晚为中心,一道直径三千里的紫色光罩,从地心瞬间撑开,将整个射井区域——包括初鸣号残骸、守护者军团阵地、守誓者村落——完全笼罩。
审判庭主炮轰在光罩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
“这是什么防御等级?”舰队指挥官的声音次出现波动。
“不是防御。”观测者-7轻声说,“是‘共鸣锁定’。”
它指向光罩表面那些不断流动的符文“她把整个守望者文明——三千年的记忆、三千年的情感、三千年的等待——作为坐标,锚定在现实维度。议会想摧毁这道屏障,就必须先摧毁……所有守望者后裔心中的希望。”
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希望从来不是物理存在。
无法用炮火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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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红袖站在归晚身后。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在光罩升起的那一刻,低头看向轮回剑格内侧的坐标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