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每一个人“下去之后,我们可能会失散,可能会遭遇更危险的敌人,可能会……死。”
“但这是唯一的路。”
“为了人族,为了那些已经牺牲的战友,也为了……江帅。”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那是绝望中迸出的希望,是绝境中坚守的信念,是明知必死却依然向前的决绝。
“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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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魔渊裂谷,监视哨站。
这是一座占地约百亩的黑色建筑,整体造型如同某种巨兽的头颅。建筑的“眼睛”位置,是两扇高达十丈的幽绿色水晶窗,窗内人影绰绰,隐约可见巡逻的守卫。
哨站大门前,站着四名深渊守卫。
他们身高丈余,全身覆盖着黑色的甲壳,背后生有骨刺,手中握着燃烧着魔焰的长矛。每一名守卫,都有化神后期的实力。
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支两百人的队伍,正大摇大摆地走向哨站。
为的是一名女子——楚红袖。她穿着从魂老尸体上剥下的铠甲,铠甲表面布满了裂痕,但依旧散着炼虚期魔将的威压。她的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那是魂老的身份标识。
“站住!”一名守卫上前,长矛横栏,“哨站重地,闲杂魔等不得靠近!”
楚红袖停下脚步,抬眼看向那名守卫。
她的眼神冰冷、傲慢,带着上位者对下位者毫不掩饰的轻蔑。
“闲杂魔等?”她缓缓开口,声音中蕴含着魔气震动,“你是在说……魂老大人吗?”
她举起手中的令牌。
令牌上,那个扭曲的符文骤然亮起,散出炼虚期强者特有的威压。
四名守卫脸色骤变。
他们立刻单膝跪地“属下不敢!不知是魂老大人使者驾临,还请恕罪!”
楚红袖冷哼一声,收起令牌“魂老大人有要事,需要进入裂谷。打开封印法阵,我们要下去。”
守卫们面面相觑。
其中一名守卫小心翼翼地说道“使者大人,按照规矩,进入裂谷需要噬魂大人的手令,或者至少三位魔将联名签署的通行符……”
“规矩?”楚红袖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魂老大人的话,就是规矩!”
她上前一步,魔气爆“怎么,你们是觉得魂老大人不如其他魔将,还是觉得……魂老大人已经指挥不动你们了?”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四名守卫。
他们的甲壳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膝盖下的黑色晶石地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属下不敢!”守卫们惊恐地伏低身体,“只是……只是噬魂大人有严令,没有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裂谷。违令者……杀无赦。”
楚红袖眯起眼。
她知道,这些守卫只是按规矩办事,真正的决策者,在哨站内部。
“既然你们做不了主,”她冷冷说道,“那就带我去见能做主的人。”
守卫们如蒙大赦,连忙起身“使者大人请随我来!”
楚红袖带着两百人的队伍,大摇大摆地走进哨站。
哨站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扩展技术。走廊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幽绿色的水晶,水晶中封印着各种扭曲的生物——那是魔族的“战利品”,也是装饰品。
走廊尽头,是一座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三丈的黑色水晶球。水晶球中,倒映着裂谷入口的实时景象——那道深不见底的裂谷,以及裂谷上方笼罩着的、由无数符文组成的封印法阵。
水晶球前,站着一名身穿黑袍的魔族。
他背对大门,身形瘦削,但散出的气息却如渊似海。
炼虚初期。
深渊守卫的统领。
“霍格统领。”一名守卫上前,恭敬行礼,“魂老大人的使者求见。”
黑袍魔族缓缓转身。
他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光滑的黑色面具。面具中央,镶嵌着一颗猩红的独眼,独眼转动,扫过楚红袖和她身后的队伍。
“魂老的使者?”他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我怎么没接到通知?”
楚红袖上前一步,再次亮出令牌“魂老大人有紧急事务,需要立刻进入裂谷。还请霍格统领行个方便。”
霍格的独眼盯着令牌看了三息,然后缓缓摇头“没有噬魂大人的手令,我不能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