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红袖,楚国长公主,勾结敌国奸细,意图叛国,罪证确凿。”
监斩官冰冷的声音响彻刑场。
“按律……斩立决。”
楚红袖跪在断头台上,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然后,她看到了江辰。
她笑了。
笑容凄美如残阳。
“江辰。”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江辰耳中
“如果当年在赵国战场……我没有替你挡那一剑……”
“如果后来……我没有追随你到中土神州……”
“如果……我没有爱上你……”
“是不是……我就不会死在这里?”
她眼中泪水滑落,混着脸上的胭脂,像血泪。
“可是……”
她顿了顿,笑容越灿烂。
“我不后悔。”
刽子手举起了刀。
刀光落下。
鲜血喷溅。
楚红袖的头颅滚落刑台,眼睛……还看着江辰的方向。
嘴角……还带着笑。
江辰的嘶吼被卡在喉咙里。
他感觉自己的心,被那柄刀同时斩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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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重幻象,接踵而至。
这次是东洲防线。
林薇站在崩塌的城墙上,浑身浴血,手中长剑已经折断。她身后,是最后三百名远征军将士——个个带伤,个个眼神决绝。
而城墙下,是无穷无尽的逻辑傀儡。
它们如潮水般涌来,暗金色的代码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林将军!守不住了!”副将嘶吼,“撤退吧!留得青山在——”
“没有青山了。”林薇轻声说,转头看向远方——江辰渡劫的荒山方向,“他还在战斗……我们不能退。”
她抬起断剑,剑尖指向傀儡大军。
“诸君——”
声音不大,却传遍战场
“今日,与君共死。”
“来世,再为同袍。”
三百将士齐声怒吼,跟着她冲下城墙,杀入傀儡海洋。
这是一场注定全军覆没的战斗。
江辰在幻象外看着,看着林薇每杀一个傀儡,身上就多一道伤口;看着她身边的将士一个个倒下;看着她断剑彻底碎裂,改用拳头、用牙齿、用身体去撞……
最后,只剩她一个人。
被上百个傀儡围在中央。
“江辰……”
她跪在地上,抬头看向荒山方向,脸上满是血污,眼中却清澈如初。
“对不起……”
“这次……我真的……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