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林薇胸口,那里,灰色的印记正不受控制地微微烫
“也被那位‘不可言说存在’的印记侵蚀得差不多了吧?”
“投降吧。”
“开放边境,让我的人进去,把那些被深度污染的家伙‘净化’掉,把火种塔的数据拷贝一份给我,然后您带着核心弟子离开——我保证,逻辑之神会赐予你们一个体面的结局。”
“至少,比变成怪物强。”
话音落下。
城墙上的士兵们,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骚动。
不是因为恐惧——净灵丹压制了恐惧——而是因为认知冲击。孙有道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把他们刻意回避的真相血淋淋地剖开,摊在阳光下。
他们吃的药,穿的甲,怀里的炸弹。
他们正在变成的,到底是什么?
林薇闭上眼睛。
三息后,睁开。
眼中已没有犹豫。
“孙有道。”她第一次直呼其名,“你说对了一件事——这座城确实千疮百孔。”
“但我们宁可千疮百孔地站着死——”
她抬手,指向孙有道,声音炸裂般响彻战场
“也不愿意干干净净地跪着活!”
“科修第一军,听令!”
三千士兵,本能地挺直脊梁。
“目标魏国净厄军!”
“作战目的全歼!”
“现在——”
林薇拔出腰间的守心剑,剑身燃起炽烈的、与火种塔共鸣的金色火焰
“杀!”
没有战鼓。
没有号角。
只有三千柄守心剑同时出鞘的龙吟,和三千个被压抑到极致、终于在绝境中爆的灵魂,出的无声咆哮。
城墙闸门轰然洞开。
三千黑甲,如一道沉默的铁流,撞向三万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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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柱冲在队列最前。
他感觉不到恐惧——净灵丹把恐惧变成了冰凉的、可以计算的数据。他能精确评估自己和敌人的距离、角度、度差,能预判前排三个魏兵长戟的落点,能计算出最省力的突进路径。
但他能感觉到别的东西。
胸口的逆向逻辑炸弹,在剧烈脉动。每一次脉动,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人用烧红的针在心脏上扎。
而更深处,骨髓里那些被星纹钢铠甲压制许久的哭声,此刻像决堤的洪水般爆——
“柱子!跑!快跑啊!”
是娘的声音。当年魔族屠村,娘把他塞进地窖前最后的哭喊。
“铁柱哥,替我……替我看看大海……”
是同村二丫,那个说想去看海却死在逃难路上的姑娘。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是太多太多,他记不清脸,但记得住声音的人。
那些哭声,那些呼喊,那些临终的嘱托。
本应被铠甲吞噬、被丹药剥离的情感残渣,此刻却在逆向逻辑炸弹的刺激下,如火山般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