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齐昊天,你带剑部弟子,组建‘秩序维护队’。难民入城后,所有纠纷一律按《科学道院临时管理条例》处理——偷盗抢掠者,第一次劳动改造,第二次驱逐,第三次……斩。”
“第五……”她顿了顿,“玄机子,你亲自去一趟大秦皇都。”
玄机子一愣“去做什么?”
“去见大秦皇帝。”林薇眼中闪过冰冷的光芒,“告诉他两件事第一,他驱赶过来的每一个难民,科学道院都收下了。第二,等江辰回来,这笔账……我们会亲自去算。”
命令一条条下达。
整个科学道院,像一台精密而疯狂的机器,开始负荷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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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民入城的那三天,是林薇这辈子经历过最混乱、也最震撼的三天。
临时居住区是粗糙的——只是用凝混凝土搭建的三层长条形宿舍,每间宿舍塞进二十个人,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但难民们走进那些粗糙的建筑时,很多人直接跪下了。他们摸着冰冷的墙壁,摸着干净的地面,摸着那张虽然简陋却实实在在的床铺,泣不成声。
“有屋顶……有墙……”一个失去双腿的老兵被抬进来时,死死抓着抬担架弟子的手,眼泪浑浊,“三年了……老子睡了三年泥地……终于……终于又能睡床了……”
食物配给是限量的——每人每天只有一碗稀粥、两个粗粮饼、一小碟咸菜。但对于很多已经饿了几天甚至十几天的难民来说,这已经是救命粮。分食物的弟子们看到,很多人在拿到食物后,不是立刻吃掉,而是小心翼翼地藏起一半,留着给更虚弱的家人。
医疗资源更是捉襟见肘——只有不到三百名懂医术的弟子,要面对过四十万重伤员。林薇下令腾出了整个第四层教育区作为临时医院,所有弟子轮流值班,不懂医术的就帮忙清洗伤口、熬药、照顾病人。很多重伤员在治疗过程中死去,但更多人……活下来了。
最让林薇意外的是秩序。
一千二百万人涌入,却没有爆大规模骚乱。
一部分是因为秩序维护队的铁腕——三天里,齐昊天亲手斩了十七个趁乱抢劫、强奸、杀人的暴徒,尸体挂在临时居住区入口,震慑了所有心怀不轨者。
但更大的原因,是难民们自己。
他们太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可能”了。
一个中年汉子在抓到小偷后,没有私刑,而是扭送到了秩序维护队。他说“这里是讲规矩的地方,俺不能坏了规矩。”
一群孩子在领到粗粮饼后,自组织起来,在居住区周围巡逻,防止有人偷窃食物。最大的孩子只有十二岁,却一脸严肃“林院长救了俺们,俺们得帮林院长守住这里。”
一个失去丈夫的年轻母亲,主动报名成了临时医院的护工。她说“俺男人死在魔族手里,俺没本事报仇,但俺能帮其他人活下去……这样,他死得才值。”
这些细微的、自的秩序,像一张无形的网,支撑着这座濒临崩溃的城市。
林薇看着这一切,眼眶热。
她想起了江辰常说的一句话
“文明最坚韧的部分,不在高塔,不在法典,而在最卑微的普通人心中——那种明知苦难却依然选择善良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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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混乱只是表面问题。
真正致命的危机,在第五天悄然浮现。
“院长,东七区临时医院,出现异常死亡。”玄机子匆匆赶来,脸色凝重,“不是伤重不治,是……突然‘逻辑崩溃’。”
林薇心头一紧。
逻辑崩溃——那是被逻辑蠕虫寄生后期的典型症状。患者的思维会突然陷入悖论死循环,意识自我瓦解,身体随之数据化消散。
但问题是,那六十多名被污染的弟子,早就被隔离在专门的“逻辑病区”,有防火墙矩阵压制,病情一直稳定。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普通难民中?
“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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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医院东七区,一间被紧急封锁的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脸色苍白如纸。她的身体没有外伤,但皮肤下隐隐透出暗金色的纹路——那是逻辑蠕虫活跃的迹象。
更诡异的是,女孩的床头,放着一枚粗糙的木雕兔子。
兔子雕工很差,却看得出雕刻者很用心。
“这女孩叫小莲,来自被摧毁的河西郡。”负责此区域的医修弟子声音颤,“她父母都死在魔族手里,只剩下她和这个木雕——是她父亲生前给她刻的。入城时她一直紧紧抱着,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