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种下的?是昨晚屋顶那个人?还是今天白天在人群中?
他尝试用真元包裹那颗粒,想要将其逼出体外。但颗粒仿佛有生命般,一接触到真元就迅溶解,化作无数更微小的粒子,散入全身血液!
江辰脸色一变。
这东西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标记,而是一种“概念性”的诅咒。它已经和他的生命气息绑定,除非找到施术者,或者用更高层次的力量净化,否则根本无法祛除。
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他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暗影议会追踪。
“好手段……”江辰咬牙。
但危机往往也意味着机遇。
既然对方在他身上种下了标记,就一定会来收网。而收网的时候,就是他能接触到暗影议会成员的时候。
他要做的,就是等。
等鱼儿咬钩,然后……反杀。
第三天,江辰改变了行动路线。
他没有再去茶馆,而是去了城北的黑市入口——那是一间看似普通的铁匠铺,门口挂着“王记铁器”的招牌。
铺子里炉火熊熊,一个赤膊的壮汉正抡着铁锤敲打一块烧红的铁胚。见江辰进来,他头也不抬“打什么?”
“想买把刀。”江辰说,“能砍铁的那种。”
壮汉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砍铁?那得用好钢。我这儿有把‘断钢刀’,三十灵石。”
“太贵。”江辰摇头,“我只有二十,但可以加个消息。”
“什么消息?”
“关于三天后那场拍卖会的。”江辰压低声音,“我知道其中一件拍卖品的来历。”
壮汉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放下铁锤,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跟我来。”
他掀开通往后院的门帘。
后院比前厅大得多,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兵器半成品。最里面有一间小屋,门关着,窗户糊着厚纸。
壮汉推开门,屋里坐着三个人。
一个白须老者,正在泡茶;一个红衣妇人,把玩着一柄匕;还有一个年轻书生模样的男子,手里捧着一卷书。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江辰身上。
“他说他知道拍卖品的来历。”壮汉简单交代了一句,就退出去继续打铁了。
白须老者倒了杯茶,推到江辰面前“坐。什么来历?”
江辰没有坐,也没有碰那杯茶。
“我要先确认,你们是不是拍卖会的主办方。”
红衣妇人笑了,笑声清脆却带着杀意“小家伙,你知不知道,在这里耍花样的下场?”
“知道。”江辰面不改色,“所以我才要确认。如果是,我们谈交易;如果不是,我立刻走人。”
年轻书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有趣。你是第一个敢在这里讨价还价的凝气期。说吧,你要怎么确认?”
江辰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那是他昨晚凭记忆画下的一个符文,正是茶馆里那人描述的“玄铁盒子上的上古符文”之一。
他将纸放在桌上。
三人的目光落在符文上,脸色同时变了。
白须老者猛地站起来“这符文……你从哪儿看到的?!”
“看来我找对人了。”江辰收回纸,“那么,我们可以谈谈了。我想参加拍卖会,但身家不够。我用一个关于这件拍卖品的秘密,换一个入场资格。”
红衣妇人盯着他“你就不怕我们拿下你,搜魂夺魄?”
“怕。”江辰坦然道,“但那样你们得到的只会是残缺的记忆,而且会打草惊蛇。而如果我自愿说出来,你们能知道得更多。”
年轻书生合上书,嘴角勾起一抹笑“聪明人。说吧,什么秘密?”
“这件东西,不是从古修洞府里流出来的。”江辰缓缓道,“它来自一个更古老的地方——‘天寂山脉’的‘生死崖’。而且,它不是天然形成的天材地宝,而是……被人故意放在那里的。”
屋子里陷入了死寂。
三人的呼吸都变重了。
白须老者的声音有些颤“你……你怎么知道天寂山脉?那是东洲禁地,连元婴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江辰说,“我还知道,这件东西之所以被拿出来拍卖,不是因为它的主人缺钱,而是因为它……是个诱饵。”
“诱饵?”红衣妇人皱眉。
“对。”江辰点头,“它的真正主人,想用这件东西,引出某个特定的人,或者……某个特定的势力。”
年轻书生突然笑了“所以你才敢来。因为你猜到了,我们不是拍卖会的主办方,而是……也想用这件东西做诱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