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心中一动。
“父皇收养安宁,是因为安宁是通灵体。从那天起,安宁就不是安宁了,是赵国的工具,是父皇的筹码。他们教安宁礼仪,教安宁修行,教安宁……如何取悦男人。”
她抬起头,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
“这样的日子,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江辰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在黑石城挣扎求生的自己。
那个被父亲抛弃,被命运玩弄的自己。
“从今天起,”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你做你自己。你不是工具,不是筹码,你就是安宁。”
安宁郡主怔住了。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父皇说安宁,你要听话。
嬷嬷说郡主,你要端庄。
师父说徒儿,你要努力修行,将来为赵国效力。
从来没有人说你就是你。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她扑进江辰怀里,放声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像个真正的孩子。
江辰抱着她,任由她哭。
他知道,有些眼泪,憋得太久了。
许久,安宁哭累了,抬起头,眼睛红肿,却亮得像星星。
“公子,”她说,“安宁想活下去。和公子一起活下去。”
“好。”江辰笑了,“那我们就一起……想办法活下去。”
他带着安宁走进道观。
观内破败不堪,三清神像早已坍塌,只剩下半截底座。蛛网密布,灰尘满地。
但江辰能感觉到,地下传来的……磅礴的灵力波动。
地脉节点,就在这里。
他开始布阵。
从储物袋中取出各种材料——这是在临海关时,从魔焰宗缴获的战利品。有阵旗,有灵石,有各种稀有的布阵材料。
安宁在一旁帮忙,虽然不懂阵法,但很认真。
“公子,”她边递材料边问,“这个阵法……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江辰手下不停,“要不……你给取个名字?”
安宁想了想“叫‘同归阵’怎么样?”
同归于尽的阵法。
很贴切。
“不好。”江辰摇头,“太丧气了。叫……‘涅盘阵’吧。”
凤凰涅盘,浴火重生。
即使要死,也要死得有希望。
“好。”安宁笑了,“就叫涅盘阵。”
两人一直忙到深夜。
当最后一枚阵旗插下时,整个道观忽然一震。
地面开始光,复杂的阵法纹路从地下浮现,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太极图案。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阵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