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不再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温热。
……
三日后,临海关。
这座曾经繁华的边境重镇,如今已成炼狱。
城墙被魔道法器轰出巨大的缺口,碎石和尸体混杂在一起,血腥味浓得化不开。魏国士兵在城中肆意劫掠,哭喊声、狂笑声、刀剑砍入血肉的声音,交织成地狱的乐章。
城主府内,司马雄正搂着两个抢来的齐国女眷喝酒。
他年约五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左眼有一道刀疤,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此刻他喝得满脸通红,大手在怀中女子身上肆意揉捏,女子不敢反抗,只是默默流泪。
“将军!”一个亲兵冲进来,“城外……城外来了支队伍!”
“什么队伍?”司马雄不耐烦道,“没看老子正忙着吗?”
“他们……他们说是‘影’派来的监军!”
哐当!
司马雄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
他一把推开怀中女子,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监军……这么快就来了?”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恐惧,但很快被狠厉取代,“来了多少人?”
“大概……三四千。全是修士,修为不低。”
“三四千……”司马雄眯起眼,“走,去看看。”
他整了整盔甲,大步走出城主府。
城墙上,江辰负手而立,身后是四千精锐。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面具——这是出前临时赶制的,为了增加神秘感。
司马雄登上城墙,目光扫过江辰,最后落在他腰间那枚“影”字令牌上。
“阁下是……”司马雄试探着问。
“影,第七执事。”江辰的声音经过灵力伪装,变得低沉沙哑,“奉主上之命,前来接管临海关防务。”
“第七执事?”司马雄皱眉,“我怎么没听说过?”
“主上麾下执事三百,你都听说过?”江辰冷冷道,“司马将军,你是在质疑主上的安排?”
“不敢!”司马雄连忙低头,但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只是……临海关刚打下来,军务繁杂,突然换将,恐怕军心不稳……”
“军心?”江辰嗤笑,“司马将军,你所谓的军心,就是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把一座战略重镇变成人间地狱?”
他指向城中“主上要的是临海关,不是一片废墟。你现在这样搞,等齐国援军到了,我们拿什么守城?拿这些抢红眼的废物吗?”
司马雄脸色难看“执事大人,将士们苦战多日,总得有点奖赏……”
“奖赏主上自会赐下,轮不到你自作主张。”江辰打断他,“现在,我命令你第一,立刻停止所有劫掠,违令者斩。第二,整顿军纪,修复城墙。第三……”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交出所有魔道法器。”
司马雄浑身一震。
“执事大人……这……”
“这什么?”江辰盯着他,“那些法器是主上暂借给你的,不是送给你的。现在仗打完了,不该物归原主吗?”
空气凝固了。
城墙上的魏国士兵都停下动作,看向这边。
司马雄的手,缓缓按在刀柄上。
江辰身后的四千精锐,也同时握紧法器。
剑拔弩张。
许久,司马雄忽然笑了。
“执事大人说得对。”他松开刀柄,拍了拍手,“来人,把那些法器都搬出来,交给执事大人。”
亲兵领命而去。
江辰心中却是一沉。
不对。
司马雄答应得太痛快了。
这个人贪功好利,刚愎自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把到手的魔道法器交出来?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