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会长?”李墨长老担忧道。
赵无极将玉符传阅给众人。
片刻后,大殿内一片哗然。
“厉无痕竟敢伏击三国使者?!”
“江辰和林薇……被抓走了?”
“这下麻烦了!三国使者在我们赤焰会地界出事,赵国、魏国、齐国岂会善罢甘休?!”
“不止三国!楚云河说现场有魔气残留,明显是魔修所为!这脏水泼不到我们头上!”
“可三国会信吗?他们只会认为是我们赤焰会杀人灭口,伪装成魔修所为!”
争吵再起。
赵无极猛地拍案!
大殿瞬间安静。
“传令,”赵无极一字一句,声音斩钉截铁,“第一,将楚云河传回的消息,原封不动誊抄三份,分别送往赵国、魏国、齐国皇室,附上我赤焰会的正式声明此乃魔修厉无痕所为,与我宗无关。但三国使者在我宗地界遇袭,我宗确有失察之责,愿开放部分边境矿脉作为补偿。”
“第二,将同样的消息,送往太一宗、凌霄殿等七大圣地,请他们主持公道。”
“第三,”赵无极看向器道堂和阵道堂长老,“黑石城的防务建设,必须加。魔修敢在断魂谷伏击三国使者,下一步很可能就是强攻黑石城,加血祭进程。江辰之前留下的那些‘奇思妙想’,现在,是时候验证了。”
器长老和阵长老对视一眼,齐齐躬身“领命!”
他们知道赵无极指的是什么——那是江辰在改良符箓、阵法时,随口提出的一些“假设性构想”,比如“模块化阵塔防御体系”“灵力驱动的大型守城器械”“符文与机械结合的自动化警戒网”等等。当时只当是年轻弟子的天马行空,但现在看来……或许真的有用。
“另外,”赵无极补充道,“派人秘密搜寻江辰和林薇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格外沉重。
“是!”
众人领命退下。
赵无极独自站在殿中,望着西北方向,久久不语。
“江辰啊江辰……你这步棋,走得真险。”
“但若真如我所料……这东洲的天,怕是真的要被你捅破了。”
……
黑石城。
昔日的繁华早已荡然无存。城墙斑驳,血迹未干,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掠过的黑袍魔修,如同秃鹫般在废墟间巡视。浓重的魔气笼罩全城,连天空都是暗红色的,仿佛一块巨大的、即将凝固的血痂。
城主府地底,血祭祭坛。
厉无痕盘坐在祭坛下方,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下隐隐有淡金色的光芒流转——那是江辰留下的轮回拳劲,仍在不断侵蚀他的魔体。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黑色水镜。镜中浮现的,正是断魂谷那处伪装现场的画面。
看着影鬼跪伏的尸体、散落的魔道器物、以及空气中那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的魔气残留,厉无痕的脸皮剧烈抽搐,喉咙里出嗬嗬的怪响,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江……辰……”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本以为江辰只是个运气好的蝼蚁,靠着前世积累的一点记忆和天赋挣扎求生。但现在看来……这只蝼蚁不仅咬人,还会设陷阱,更会……栽赃嫁祸!
这一手,直接把“魔修伏击三国使者”的罪名,扣死在了他厉无痕头上!
可以想见,此刻赵国、魏国、齐国皇室接到消息后,会是何等暴怒。五国盟约本就脆弱,建立在利益和恐惧之上。如今三国使者差点死在“盟友”魔修手里,这盟约还如何维持?
更可怕的是,江辰故意留了公孙明和雷横的命,却废了他们大半修为。这两个废物活着回去,只会成为三国与魔尊之间永恒的伤疤和猜忌的源头。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厉无痕怒极反笑,“江辰大帝……哪怕转世重修,这份玩弄人心的本事,倒是一点没丢!”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件事一,加血祭,尽快迎回魔尊真身。只要魔尊降临,一切阴谋算计,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笑话。二,在魔尊降临前,必须抓到江辰——这个容器,是计划的关键,绝不能有失。
“传令!”厉无痕对着空无一人的密室低喝。
三道黑影从角落阴影中浮现,跪伏在地。
“第一,血祭进度加。从今日起,每日献祭生灵数量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