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瞳孔微缩。这是赤裸裸的诬陷!
“王执事何出此言?小子今日一直在后院清理丹炉,从未靠近库房半步,何来窃取之说?”江辰沉声道。
“还敢狡辩!”王执事厉声道,“库房今日盘点,现少了三瓶‘凝气散’,价值数十灵石!有人亲眼看见你傍晚时分,鬼鬼祟祟在库房附近徘徊!不是你是谁?”
“亲眼所见?”江辰目光扫过王执事身后那两个眼露得意的跟班,“敢问是何人所见?可敢当面对质?”
“对质?人赃并获,还需要对质?”王执事狞笑一声,一挥手,“给我搜!”
那两个跟班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就要扭住江辰搜身。
江辰脚下微动,看似要躲闪,却又强行止住。此刻反抗,只会坐实“做贼心虚”。他冷冷地看着王执事“王执事,无凭无据,便要搜身,未免太过儿戏。若搜不出来,又当如何?”
“搜不出来?”王执事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若是搜不出来,自然还你清白!但若是搜出来了……哼!按照会规,窃取丹药,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宗门,重则当场杖毙!”
他话音未落,那两个跟班已经粗暴地抓住江辰双臂,开始在他身上摸索。
江辰任由他们施为,心中念头急转。这是圈套!目的绝不仅仅是诬陷他偷窃那么简单!王执事背后,必定站着孙管事!他们觊觎的,恐怕是他那“莫须有”的传承,或者只是想借机彻底除掉他这个“不安分”的隐患!
很快,一个跟班在江辰怀中摸索的手停了下来,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狂喜表情,猛地抽出手,高高举起!
他手中,赫然握着一个粗糙的皮质小袋子!袋口松开,里面滚出几粒淡青色、散着微弱药香的丹丸!
正是凝气散!
“找到了!丹药在此!”那跟班大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周围几个封路的杂役也围了上来,看到丹药,顿时哗然,看向江辰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果然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贼胚!”
“我就说他不是好东西!”
“偷到库房头上了,真是找死!”
王执事看着那几粒丹药,脸上露出“痛心疾”和“果然如此”的复杂表情,指着江辰,怒声道“江辰!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江辰看着那袋凭空出现的凝气散,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栽赃!如此拙劣,却又如此狠毒!
人证(两个跟班),物证(搜出的丹药),动机(他缺资源,且“有特殊能力”可能知道丹药价值),几乎齐全。在赤焰会这种地方,一个杂役被执事“人赃并获”,下场几乎可以预见。
辩驳?谁会相信一个杂役,去质疑一个执事?
反抗?对方人多势众,且早有准备,硬拼只会死得更快。
难道刚看到一丝曙光,就要陨落在这等龌龊算计之下?
不!
江辰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越是绝境,越要冷静!
他目光飞快地扫过那袋凝气散,扫过王执事志得意满的脸,扫过那两个眼含得意的跟班,扫过周围那些或鄙夷或麻木的面孔。
不对!
那丹药……虽然外形、气味都像凝气散,但颜色似乎……比李墨昨日废丹中残留的、真正的凝气散药渣,要稍微“鲜亮”一点?而且,袋子的皮质粗糙,缝线却很新,边缘甚至有细微的毛刺……
还有,王执事选择难的地点和时机。这条巷子偏僻,此时少有人经过。他刚从李墨那里出来,李墨或许会以为他已直接回杂役区。孙管事……或许正在某个地方“等待”结果。
电光石火间,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江辰脑中成形。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不再是平静,而是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和“委屈”,声音提高,带着颤抖“王执事!冤枉!这丹药不是我的!是有人栽赃!”
“栽赃?谁能栽赃你一个杂役?”王执事嗤笑,“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
“这袋子!”江辰指着那皮质袋子,语加快,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这袋子根本不是我的!我从未见过这种袋子!而且……而且这丹药不对!”
“丹药不对?”王执事眉头一皱。
“凝气散我曾见李丹师炼制过残渣,色泽温润,药香内敛。这几粒……色泽过于鲜亮,药香也稍显浮躁!”江辰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王执事的表情,果然看到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自然,“这要么是存放不当变了质,要么……根本就是假的!有人用假药栽赃我!”
“胡说八道!”王执事厉声打断,“库房丢失的凝气散就是这批!你一个杂役,懂得什么丹药真假?分明是想混淆视听!”
“我不懂,但有人懂!”江辰豁出去了,声音更大,“李墨丹师方才还考校我药性!他定然能分辨真假!王执事若不信,我们可拿着这丹药,立刻去请李丹师鉴定!若真是库房丢失的真药,小子甘愿受罚,绝无怨言!若是假药……那便是有人蓄意陷害,请李丹师和会中执事,为我做主!”
他这话一出,王执事脸色顿时一变。
去找李墨鉴定?
李墨何等精明,若真是假药(很大可能是,用真药栽赃成本太高且容易追查),一眼就能看穿。到时候,栽赃之事暴露,他王执事乃至背后的孙管事,都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