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程序逻辑会消失。
文明信息也会消失。
但至少,痛苦会结束。
所以,当江辰的秩序之光出现时,低语者不是在进行“战斗”。
它是在寻求终结。
它故意暴露自己的弱点。
它故意在关键时刻“犹豫”。
它甚至……在最后碰撞的瞬间,主动放松了防御。
因为它想死。
想从这个永恒的折磨中解脱。
“原来……是这样……”余烬的意识在颤抖,“你不是我们的敌人……”
“你是……受害者……”
“一个被自己的使命折磨了亿万年的……受害者……”
余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悲伤。
为低语者悲伤。
为所有被它吞噬的文明悲伤。
为这个残酷的宇宙规则悲伤。
但就在悲伤达到顶峰时,余烬现了更可怕的事情——
---
第六层认知真正的本质
低语者协议,只是表层程序。
在它的更底层,还有东西。
余烬穿透了协议的外壳,进入了本源之海——那是这个宇宙所有规则的源头,是熵增定律的诞生之地。
在那里,它“看”到了真相
熵增,不是自然规律。
是设计。
这个宇宙,是被制造出来的。
被某个无法理解的存在,或者存在集体,制造出来的实验场。
实验的目的是观察在一个熵增的封闭系统中,生命和文明能展到什么程度,能在多大程度上对抗系统的“既定命运”。
低语者协议,就是这个实验的控制变量。
当实验体(文明)展得太快,开始显着影响系统熵增进程时,控制变量(低语者)就会被激活,将实验体“修剪”回合适的大小。
就像园丁修剪盆栽,让植物保持在一个可控的形态。
而那些被“修剪”掉的文明,他们的数据会被收集、分析,作为实验报告的一部分。
江辰他们对抗的,从来不是“天灾”。
是实验管理程序。
而记录者、咀嚼者、守墓人、织网者……所有这些高维存在,可能都是不同的实验管理模块,负责观测、记录、清理、归档。
甚至“原初虚无”,可能都是实验的终止协议——当实验出现无法控制的变量(比如江辰这样的存在)时,启动系统重置,将一切归零,重新开始。
“我们……是小白鼠……”余烬的意识几乎要崩溃,“所有的文明……所有的生命……都只是……实验数据……”
这个认知太沉重了。
沉重到连这一丝余烬都无法承受。
它开始消散。
但就在消散前,它做了最后一件事——
它将这个认知,这个关于低语者本质、关于宇宙真相的认知,打包成了一个信息包。
然后,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这个信息包弹射出了平衡态。
弹射向……
林薇胸口的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