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案例,都被标记为“异常数据”、“实验误差”、“待删除的污染样本”。
他从未真正理解过这些数据。
而现在,这些“异常数据”,正在汇聚成足以撼动他存在的力量。
“所以,你要用这些‘混乱’,来对抗我的秩序?”记录者问。
“不。”
江辰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坚定:
“我要用这些‘混乱’……**
为你唱一歌**。”
话音落下的瞬间——
眼泪结晶,炸开了。
不是破碎,是绽放。
像新星爆,却又寂静无声。白金色的光芒从结晶中心喷涌而出,不是毁灭性的能量冲击,而是……光之雨。
每一滴光雨,都是一个画面,一段记忆,一种情感:
母亲托起婴儿的手。
恋人相拥的体温。
科学家嘶吼的“知识必须活下去”。
士兵冲锋的背影。
农夫手中的麦苗。
教师最后的板书。
孩童画的蓝天。
青鸟的“我愿意”。
技术员怀里的种子罐。
守墓人点燃的记忆。
亿万生命,亿万个瞬间。
这些光雨,没有攻击记录者。
而是包裹了他。
温柔地,缓慢地,不可抗拒地,将他包裹进一个由纯粹情感构成的……茧中。
记录者试图挣脱。
但他的规则力量,一接触到这些情感光雨,就会被“感染”——删除一个“母爱”,生成两个“守护”;清除一个“牺牲”,分裂出三个“传承”。
越挣扎,茧越厚。
越反抗,感染越深。
最后,他完全被困在了茧中。
而茧外,江辰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这歌的名字,叫做——”
“我们存在过。”
然后,声音消散。
眼泪结晶彻底化作光雨,与亿万文明献出的情感洪流完全融合。
而那枚巨大的、包裹着记录者的情感之茧,开始……收缩。
像心脏在跳动。
咚。
咚。
咚。
每跳动一次,茧就缩小一圈,颜色就变淡一分。
而茧内的记录者,正在经历他亿万年生命中,从未经历过的事——
他在感受。
感受那些母亲的决绝。
感受那些恋人的不舍。
感受那些科学家的执着。
感受那些士兵的勇气。
感受麦苗生长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