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碎片还在江辰掌心。
“所以它还在,但规则层面‘认为’它不在。”雷娜的眼睛亮起来,“那如果对方用规则攻击我们,我们可以‘欺骗’规则,让它‘认为’我们已经死了,或者‘认为’攻击无效——”
“理论上是这样。”江辰收起碎片,透明状态解除,疼痛感重新浮现,“但问题在于,要欺骗整个宇宙的规则协议,需要的计算量和认知强度……可能比直接修改规则还要大。”
“而且,”他补充,“一旦被识破,反噬会更严重。因为欺骗是主动的违规,而修改至少是在规则框架内的操作。”
雷娜靠在枕头上,望着天花板。
许久,她说“所以前路漫长。”
“漫长到……可能走不到头。”
“那还走吗?”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新希望城的夜景。凌晨三点,城市依然有点点灯火——那是夜班工人在工厂忙碌,是研究员在实验室熬夜,是护士在医院值班,是士兵在哨所警戒。
这些人不知道真相。
或者说,他们知道的“真相”是经过修饰的版本联邦面临外部威胁,需要全力备战,四年后可能有一场决定文明存亡的大战。
他们不知道的是,所谓的“外部威胁”可能是创造这个宇宙的存在,所谓的“大战”可能像蚂蚁对抗人类一样荒谬。
但他们依然在工作,在努力,在为了一个可能虚幻的未来付出真实的汗水。
“我在四维空间里看到过一个可能性分支。”江辰突然说,“在那个分支里,我选择了不告诉你们真相。我独自承受,然后暗中推动联邦展,试图在四年内达到能对抗收割者的程度。”
“结果呢?”
“结果我在第三年崩溃了。”江辰的声音很平静,“不是因为压力,是因为……孤独。当你知道了整个宇宙的真相,却要装作不知道,每天对着那些相信你的面孔演戏——那种感觉,比死亡更可怕。”
他转过身,看着雷娜
“所以至少现在,我不孤独。”
“至少现在,我知道在这条漫长到可能没有尽头的路上,有人愿意陪我一起走。”
“哪怕最后是失败。”
“哪怕最后现,连‘陪伴’这个概念本身,都可能是实验设计的一部分。”
雷娜下了床,赤脚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的城市。
“江辰,”她轻声说,“你知道我小时候在废土最怕什么吗?”
“什么?”
“不是丧尸,不是辐射,不是饿肚子。”雷娜说,“是没有明天的感觉。”
“那时候每天都有人死,每天都有聚居地被摧毁,每天醒来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天黑。很多人都疯了,或者麻木了,或者干脆自我了断。”
“但我活下来了。”
她转头看他,眼中映着城市的灯火
“不是因为我有异能,不是因为我很强——那时候我还很弱。是因为我告诉自己就算今天会死,我也要看看今天的太阳落山是什么样子。”
“就算没有明天,至少还有此刻。”
“而现在,”她握住江辰的手,“我们至少有四年。有四年的时间,去尝试做一些蚂蚁对抗人类般荒谬的事。”
“有四年的时间,去看看我们这些‘画里的人’,能不能在画纸上留下一道画外的人擦不掉的痕迹。”
“这就够了。”
江辰握紧了她的手。
窗外的城市,晨光开始在地平线上浮现。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而在实验室里,林薇和莉亚娜刚刚完成对漂流者权限的初步测试。
她们成功地编辑了一条规则——把实验室里一张桌子的“硬度”参数,临时调低了o。1%。
代价是三台聚变反应堆过载停机,莉亚娜的灵能核心出现永久性损伤,林薇的右眼视力下降了3o%。
而效果只持续了三点七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