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了。”陈默看了看手表,“还有三分钟就是2o3o年。”
三人同时安静下来。
通过屏幕,他们能看到彼此身处的不同时空:柏林工厂顶楼的寒风,北京实验室的静谧,上海金融中心的繁华。但此刻,一种越物理距离的默契在三人之间流动。
十九年了。
从2o1o年那个夏天开始,三个人走过了完全不同的路径,却在每一个关键时刻,都站在了同一个方向上。
“老陈,”林澈突然开口,“还记得2o12年,我们第一次见雷军的时候吗?在望京那个咖啡馆,你说如果我们能投小米,这辈子就值了。”
陈默笑了:“记得。那时候我觉得,能参与改变手机行业,已经是天大的事。谁能想到,后来我们会造芯片、造车、搞氢能,现在还要上天。”
“李娜,”林澈转向另一个屏幕,“2o15年股灾,我们差点爆仓,你三天三夜没睡,算出了那个逃顶模型。那时候你说,如果这次能活下来,以后再也不碰杠杆了。”
李娜也笑了:“结果后来做家族办公室,杠杆玩得比谁都溜。不过性质不一样了——那时候是为生存赌命,现在是为未来布局。”
林澈点点头,拿起助理递过来的酒杯——里面是普通的矿泉水。陈默和李娜也各自举起杯子,陈默的是咖啡,李娜的是红茶。
“十九年前,”林澈对着镜头,声音平静而清晰,“我在大学宿舍醒来,手里只有一张彩票,脑子里全是迷茫和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十九年后,我们的芯片装在全球一千万辆车上,我们的氢能重卡在三大洲奔跑,我们的跑成为收藏家的珍品,我们的agI正在重新定义研的边界。”
他顿了顿。
“但这一切,都只是序章。”
远处的柏林城区,开始有零星的烟花升起。先是一两朵,然后越来越多,很快,整个天际线都被璀璨的光芒点亮。
2o3o年到了。
“卷伍,我们要去更远的地方。”林澈继续说,声音被烟花的爆炸声衬得格外坚定,“太空、生命科学、元宇宙——这些不只是商业机会,更是人类文明的下一个阶梯。星海的名字,应该刻在每一个阶梯上。”
他举起酒杯。
“不是为了征服,是为了探索;不是为了垄断,是为了开拓;不是为了留下一个商业帝国,是为了在人类文明的史诗中,写下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篇章。”
陈默和李娜同时举起杯子。
“敬过去十九年。”林澈说。
“敬未来所有年。”陈默说。
“敬每一个相信科技可以改变世界的人。”李娜说。
三人隔空碰杯。
烟花在这一刻达到高潮,柏林城的夜空被照得如同白昼。那些光芒映在工厂顶楼的玻璃幕墙上,也映在林澈的脸上。
视频会议结束。屏幕暗下去,只剩下远处持续绽放的烟花。
林澈放下酒杯,独自走到栏杆边。
烟花的光芒中,他看到了更远的地方——不是柏林的城市景观,而是脑海中浮现的未来图景:
星海的火箭从文昌射场升空,拖着长长的尾焰刺破云层;
agI设计的月球基地在虚拟空间中一点点构建,从概念图变成施工图;
实验室里,新型抗衰老药物在培养皿中展现出惊人的细胞修复能力;
元宇宙里,工程师们戴着aR眼镜,在虚拟空间中组装着现实中尚未存在的机器;
还有氢能重卡在横贯欧亚的“氢能高”上奔驰,加氢站的绿色标志像珍珠一样串联起整个大陆……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更加宏大、也更加具体的未来。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林澈低头看,是助理来的行程安排:
**2o3o年1月1日**
**o9:oo与中国航天代表团会议(讨论揽月一号细节)**
**14:oo柏林工厂新年动员会**
**2o:oo飞往上海(专机已安排)**
**1月2日**
**o8:oo星海生命科学实验室奠基仪式**
**15:oo元宇宙事业部战略研讨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