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搜索,注意雪窝子!”陈阳提醒。
松林里积雪更厚,有些地方能没到大腿。大家一边搜索一边呼喊“刘大爷!刘老蔫!”
没有回应。只有风声呼啸,吹得树上的雪簌簌落下。
“会长,这边!”一个队员突然喊道。
陈阳赶过去,只见雪地上有一串脚印,已经被新雪覆盖了大半,但还能辨认出来。
“是人的脚印,往林子深处去了。”乌力罕蹲下查看,“脚步很乱,应该走得很急或者很吃力。”
“顺着脚印追!”
脚印断断续续,时隐时现。追了约莫一里地,前方出现一个陡坡,脚印在这里消失了。
“会不会滑下去了?”周卫国担心道。
陈阳仔细观察坡面,现有几处雪有滑动痕迹。“下去看看!”
坡很陡,大家用绳索互相牵引,小心翼翼地下到坡底。坡底是个山沟,积雪更深,几乎齐腰。
“那儿!”巴图眼尖,指着一个雪堆喊道。
众人冲过去,扒开积雪,里面果然躺着一个人,正是刘老蔫。老人脸色青紫,浑身冰凉,已经昏迷不醒。
“还有呼吸,很微弱。”陈阳探了探鼻息,“快,生火,急救!”
火很快生起来。陈阳脱下自己的羊皮袄裹住老人,又喂他喝了几口热水。乌力罕检查老人的伤势。
“左腿骨折,额头有撞伤,失温严重。”乌力罕皱眉,“得赶紧送医院,不然撑不过今晚。”
“做个简易担架,轮流抬!”陈阳果断下令。
担架很快做好。八个人轮流抬着刘老蔫,在深雪中艰难行进。雪还在下,天色渐渐暗了。
“会长,天快黑了,路不好走。”周卫国担忧道,“要不先找个地方过夜,明天再走?”
陈阳看看昏迷的老人,摇摇头“等不及,必须连夜赶回去。点火把,小心脚下。”
火把点起来,在雪夜中像一串移动的星星。但雪越下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队伍行进度很慢。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陈阳停下来判断方向。白天还能靠太阳和树木辨认,晚上就难了。
“乌力罕,能辨方向吗?”
乌力罕抬头看天,但云层太厚,看不见星星。“不行,得靠经验。”
正为难时,巴图说“让‘闪电’带路吧。鹰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怎么带?”
“我让它往前飞,我们在后面跟。鹰会避开危险地形,找好走的路。”
这倒是个办法。巴图对“闪电”出指令,金雕振翅向前飞去。队伍跟在后面,果然顺利很多——鹰选择的路虽然绕远,但平缓安全。
深夜十一点,终于看到了合作社的灯光。韩新月带着人一直在院门口等着,看见火把光,连忙迎上来。
“快!担架!医生!”陈阳喊道。
刘老蔫被紧急送进合作社的卫生所。医生检查后,面色凝重“骨折还好处理,但失温太严重,内脏可能有损伤,得送县医院。”
“现在就去!”陈阳说,“开我的车,我跟着。”
“会长,您累一天了,我去吧。”周卫国说。
“别争了,我认识县医院的院长,好说话。”陈阳已经上了驾驶座。
吉普车在雪夜中驶向县城。路上积雪很厚,车开得很慢。陈阳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副驾上的医生小心地照看着刘老蔫。
凌晨两点,终于到达县医院。院长果然认识陈阳,亲自安排抢救。
“陈会长,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力。”院长说。
陈阳坐在手术室外,这才感到浑身酸痛。棉裤湿透了,冻得硬;手上好几处冻伤,火辣辣地疼;胃里空空的,却不想吃东西。
“陈会长,喝口热水吧。”一个小护士递来杯子。
“谢谢。”陈阳接过,手抖得差点洒了。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天快亮时,医生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