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安王那边……”
“安王那里,我来安排。”谢长离的语气平静如水,“成郡王府与义国公府有了往来,肯定是悄悄地,不敢大动干戈,我只好辛苦些,待义国公府这边事情落定之后,也好让安王有个准备。”
江泠月轻笑出声,好一个连环计。
成郡王府想要皇后的位置,蕴怡郡主要借成郡王府在义国公府掀起风浪,偏义国公父子跟安王暗中有交易,这就等同于背刺安王,这可真是好大的热闹啊。
江泠月现在就想看安王的热闹,看义国公父子自取灭亡。
她靠在谢长离肩膀上,愤愤的说道:“颜放太不是个东西了,人面兽心,两夫妻没感情就和离,他们一家子倒好,想要蕴怡的命,若不是误打误撞被我现,只怕蕴怡现在……”
谢长离听着江泠月的话,拍拍她的手,这才说道:“现在好了,你不用担心了。”
“想想我就高兴。”江泠月眉眼都弯了起来,“这些人汲汲营营,为了权势地位,心狠手辣,到头来不仅一场空,还要把自己搭进去,这才是恶有恶报。”
“你要想亲自动手,我也能帮你。”谢长离戏谑道。
“那倒不必了。”江泠月长长叹口气,“我就是替蕴怡不值,她的仇,她当然想自己亲手报,我给她在一旁敲边鼓就好了。”
“你啊。”谢长离伸手把人圈进怀中,“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我高兴,我可不是对谁都这样。”
谢长离笑了起来,“是,我知道。”
“你打算让谁来递这个话?”高兴过后,江泠月开口问道。
谢长离唇角微微扬起,“安王府那边,不是有个一直想投靠我们的幕僚么?”
江泠月一怔,她想起谢长离曾提过的那人,姓崔,在安王府坐了七八年冷板凳,屡次献策不被采纳,早已心生怨怼。
“你是想……”
“等时机成熟,让他无意中透露给安王,”谢长离道。
江泠月听着,点头说道:“的确是个好人选。”
两夫妻说这话,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竟觉得比新婚时日子过的更甜蜜。
隔了两日,蕴怡郡主与成郡王妃悄悄见了一面。
“郡主,”她躬身行礼,“郡王妃在花厅恭候。”
蕴怡郡主点点头,随她入内。
这是她嫁入义国公府后,第一次登成郡王府的门,花厅不大,陈设素雅,临窗摆着一盆建兰,叶姿挺拔,花开正好。
成郡王妃独坐榻上,见她进来,起身相迎。
“郡主,”她含笑,“多年不见了。”
蕴怡郡主笑着回了一句,“是啊,当初与郡王妃见面,我祖母尚在世,一眨眼竟是已经这么久了。”
成郡王妃携了她的手,一同落座,嘘寒问暖,言辞恳切,仿佛真的是多年未见的故人。
蕴怡郡主静静听着,偶尔颔,面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
寒暄已毕,茶过三巡。
成郡王妃放下茶盏,看着蕴怡,目光温和,“郡主此番来意,张嬷嬷已与我说了。”她顿了顿,“只是不知,郡主想要什么样的人?”
“郡王妃,”她轻声道,“不是我想要什么人,而是要看郡王妃想要什么,才能选择送什么人过去。”
成郡王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借着喝茶遮掩自己的神色。她最终的目的,是希望能借义国公府达成自己侄女封后的目的。
她并不想将义国公得罪了,但是显然想要搭上这条线,蕴怡郡主也很重要,这话说的就有些微妙了。
想到这里,成郡王妃看着蕴怡郡主直截了当的问道:“郡主,我若是送个大美人过去,又恐郡主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