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哪怕明知道是个陷阱,他也得蹚过去。
廖杰雄转过身,走向越野车。
“留下几个人,负责把伤员送去医院。”
他抬起手,指着后方严阵以待的车队。
“剩下的人,全部上车!”
“给老子追上去,弄死他们!”
车门连续开合的砰砰声响成一片。
引擎轰鸣。
上百辆汽车组成的车队再次启动,排成一条长龙,朝着台北的方向狂飙。
前方十公里处。
竹联帮的车队正在夜色中疾驰。
黄少臣坐在领头轿车的副驾驶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车窗边缘。
对讲机里传出沙沙的电流声。
“臣哥,后面路口的兄弟来消息。”
“天道盟的人追上来了。咬得很紧。”
黄少臣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
鱼咬钩了。
不仅咬了钩,连带着把鱼线都吞了进去。
他原本还担心,天道盟的人会被打怕了,龟缩在台中不敢出来。
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敢追。
楚飞,你终究还是太年轻。
以为凭着人多势众,打了几场胜仗,就能在台省横着走?
这里是竹联帮的地盘,规则由我们来定。
只要把你们引到台北的包围圈,今晚就是天道盟的覆灭之夜。
“臣哥,他们人不少,看车灯的规模,起码有一千多人。”
开车的马仔咽了一口唾沫,频繁地看着后视镜。
“万一真让他们追上,咱们这点人怕是顶不住啊。”
黄少臣点燃香烟,吐出一个青灰色的烟圈。
“慌什么?”
“他们追不上。”
“通知后面的兄弟,加。”
“保持距离,别让他们跟丢了,也别让他们真追上。”
“等进了台北市的地界,今晚的任务就圆满结束。”
两支庞大的车队在公路上展开拉锯。
没有互相碰撞,没有开枪射击。
前方的车队刻意控制着度。
后方的车队也保持着匀。
一场心照不宣的默契游戏。
坐在廖杰雄后排的马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他看着前方始终保持几百米距离的红色尾灯,心里直毛。
这根本不是追杀。
这简直是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对方明显在控制车,故意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