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降杆缓缓抬起。奔驰车滑入小区。
保安看着远去的尾灯,把信封塞进裤兜。里面少说有十万台币。这车牌他认识,竹联帮高层的座驾。大清早跑来市长住的小区。台省的天要变了。神仙打架,凡人最好闭上嘴。
七点十分。
六栋三单元,顶层复式。
黄少臣站在红木门前。抬手叩击门板。三下。节奏平缓。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门缝拉开。一名穿着丝绸睡衣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后。视线在两人身上打量。
“请问你们找谁?”
黄少臣向前迈出半步。挡住门缝可能闭合的轨迹。
“你好。我是张市长的远房亲戚。”黄少臣面部肌肉放松,扯出一个和善的弧度。“刚从南部上来。有急事找他。麻烦帮我传达一下。”
中年妇女的眉毛微动。
远房亲戚。这个词在政客家庭里等同于麻烦。借钱,办事,或者托关系塞人。但如果直接赶走,万一真是老家来的长辈,免不了要被丈夫数落。政客最重名声。
“嗯。等一下。”
咣当。房门重新合上。
客厅内。张恒温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半片涂满黄油的全麦面包。面前放着一份当天的早报。
“门外有两个人。说是你的亲戚。”中年妇女拉开椅子坐下。“说是找你有急事。”
张恒温放下报纸。
亲戚?他的直系亲属都在国外。老家的那些穷亲戚连他住哪个区都不清楚。
他站起身。走到玄关。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姿笔挺。西装剪裁考究。绝不是什么乡下亲戚。
“我不认识你们。”张恒温压低嗓音。“找我有什么事?”
黄少臣没有后退。
“我们能帮你解决拉票选举的麻烦。”黄少臣抛出筹码。“方不方便进去聊聊?”
张恒温的身体僵在原地。
拉票选举。这是他目前的死穴。民调支持率落后竞争对手十二个百分点。再拿不出爆炸性的政绩,他的政治生涯就只能在市长这个位置上画句号。
他探出头。视线扫过空荡荡的走廊。监控摄像头处于死角。
“进来再说。”张恒温侧开身体。
书房。隔音门关闭。
黄少臣拉开椅子坐下。
“张市长你好。我叫黄少臣。这位是我大哥,陈起立。”
陈起立的名字抛出。张恒温的脊背下意识绷紧。
竹联帮话事人。台省地下世界的土皇帝。
陈起立没有废话。右手伸进西装内侧。掏出那张黑卡。压在红木书桌上。食指和中指并拢,将卡片推向张恒温。
“这里面有五千万。”陈起立开口。“希望张市长帮帮忙。”
黑卡停在张恒温的视线正下方。
五千万。
五千万现金。不需要洗钱,直接能在海外账户提现。这笔钱足够填补选举资金的缺口。但竹联帮的钱烫手。陈起立这种级别的大佬亲自登门,绝对不是花钱买平安那么简单。这是要拉他下水。收了这笔钱,以后就是竹联帮在白道的保护伞。风险太大。
张恒温没有去碰那张卡。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你们是竹联帮的人。”张恒温盯着陈起立。“找我有什么事?”
“对。我们是竹联帮的。”陈起立靠向椅背。“我们竹联帮和天道盟最近生了火拼。张市长应该听说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