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酒吧五楼办公室。
廖杰雄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双腿搭在红木办公桌的边缘。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名手下快步走进来,停在办公桌前两米处,低着头汇报。
“老大,四海帮的蔡观伦在楼下,说要见您。”
“他带了十几个人,个个身上带伤,有几个连刀都没来得及收,衣服上全是血。”
“刚才街角开过去两辆面包车,看车牌是竹联帮的人在扫街。”
“他们手里拿着长刀,看到四海帮的场子就砸,见人就砍,连路边的狗都没放过。”
廖杰雄放下双腿,皮鞋踩在地毯上,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
楚飞之前的交代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竹联帮这次是下了死手。
从台风登陆那晚开始,针对四海帮的报复就没停过。
高雄的地下秩序要洗牌了。
四海帮这块肥肉,现在主动送上门来。
廖杰雄没有立刻起身。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剪,慢条斯理地剪开一支雪茄,点燃。
打火机的火焰舔舐着雪茄的末端,冒出浓郁的烟雾。
晾他一会儿,搓搓他的锐气。
四海帮平时在高雄横着走,连天道盟的场子都敢踩。
现在也得在天道盟的门外吹冷风。
十五分钟过去。
雪茄抽了三分之一。
廖杰雄站起身,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带着几个心腹走出办公室。
顺着楼梯往下走,大厅里的音乐震耳欲聋。
一楼大门外。
蔡观伦站在台阶下。
他身后的十几名马仔围成半个圈,手里死死抓着报纸包裹的砍刀,不断东张西望,防备着街角的动静。
竹联帮的追杀网已经铺开。
半小时前,他们刚在一个场子被端了。
竹联帮的人开着三辆面包车直接冲进大门,下来三十多号人,拿着开山刀见人就砍。
血水顺着下水道流进街沟,染红了半条街。
四海帮的一个堂主被砍断了手脚,扔在垃圾堆里。
竹联帮的头目赵二文踩着那个堂主的头放了话。
今晚要蔡观伦的脑袋挂在高雄港的集装箱上。
蔡观伦的西装领口撕裂了一道口子,领带歪斜,皮鞋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几辆摩托车轰鸣着从街头驶过,蔡观伦身后的马仔立刻举起手里的报纸包,刀锋划破报纸露了出来。
直到摩托车远去,他们才稍微放松紧绷的肌肉。
廖杰雄推开玻璃门,大步走出去。
他张开双臂,脸上的肉挤在一起,大声招呼。
“这不是蔡老大吗?”
“今晚过来是找我喝酒的吗?里面请,我们喝两杯。”
蔡观伦强压着火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外面还有自己的人看着,作为四海帮的老大,面子不能全丢。
这时候翻脸,竹联帮的人追过来,他们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他没去接廖杰雄的话茬,只是点了点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里面说。”
廖杰雄侧过身,让出一条道。
两人走进酒吧,穿过喧闹的大厅,来到最里面的一间豪华包厢。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重低音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