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飞吸了一口烟,将烟雾吐在陈勇河脸上。
“我怎么就成了杀人凶手了?陈勇河,你说我是杀人凶手,你有什么证据吗?”
楚飞手指夹着烟,指着陈勇河的鼻子。
“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罪的。”
陈勇江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肿胀的脸颊,吐出一口血水。
“不是你还能有谁?最后和竹联帮生冲突的,是不是你们天道盟?”
楚飞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没错,最后和竹联帮有冲突的是我们。但不代表我们就是杀人凶手。”
楚飞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如果没有证据也能随便变成杀人凶手,那我也怀疑杀人凶手是陈勇河。”
楚飞转头看着李忠贵。
“他们四海帮被竹联帮的人打败,怀恨在心。杀掉董桂成,挑起竹联帮和天道盟的内斗,等我们两败俱伤,他再带人出来收拾残局。这个理由不是也很符合动机?”
李忠贵听到这句话,转头看了陈勇河一眼。
陈勇河猛地拍桌站起。椅子在地毯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手指着楚飞,指尖不受控制地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胡说八道!”
陈勇河心里一阵紧。董桂成确实是他派人做掉的。外面的枪手也是他安排的。楚飞这小子随口一扯,居然把他的全盘计划扒了个底朝天。这把火绝对不能烧到自己身上。
“你说我是杀人凶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吗?如果没有,请你不要乱说话!”陈勇河吼道,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李忠贵看着陈勇河额头的汗水和颤抖的手指,心里咯噔一下。楚飞说得有道理。四海帮最近确实动作频频。如果真是陈勇河干的,那自己今天摆这个鸿门宴,岂不是被当枪使了?
赵二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手按在刀柄上,视线在陈勇河和楚飞之间来回扫视。
陈勇河察觉到李忠贵和赵二文的视线变化,心跳漏了一拍。他必须马上把水搅浑。
“李堂主,你别听这小子挑拨离间!他就是想脱罪!”陈勇河大声辩解。
楚飞靠在椅背上,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那你不也是没有证据,不也照样说我是凶手吗?”
楚飞将半截香烟按在面前的骨碟里,用力碾碎,火星熄灭。
“难道就只允许你放屁,就不准他人说话?”
楚飞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逼近陈勇河。
“陈老大,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心虚了?”
楚飞压低声音。
“你外围安排的那六十五个带枪的兄弟,是不是也等急了?”
陈勇河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回椅子上。脸颊瞬间失去血色。
他死死盯着楚飞,喉结艰难地滚动。
外围的布置只有阿泰知道,楚飞怎么连人数和武器都一清二楚?
李忠贵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陈勇河。
“陈老大,枪是怎么回事?”
赵二文直接抽出了半截开山刀,刀刃反光刺在陈勇河脸上。
楚飞直起身,视线越过陈勇河的肩膀,停在包厢紧闭的木门上。
“李堂主,门外那几十个拿刀的兄弟站了半天,也该饿了吧。要不叫进来一起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