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家伙,心里还是认定了四海帮有嫌疑。
“你说的没错。”陈勇河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但你忽略了一个细节。”
陈勇河放下酒杯,直视李忠贵的脸。
“我四海帮,已经被你们竹联帮打服了。”
这句话说出来,陈勇河心里没有任何波澜。面子在生死和利益面前,一文不值。主动示弱,是消除敌意的最快方式。
“如果我再让人杀了你们竹联帮的人,那么就会遭到你们竹联帮无尽的追杀。”
他摊开双手。
“试问一下,你们觉得以现在的四海帮,能防得住你们竹联帮的怒火吗?”
陈勇河反问。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收回手,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还有天道盟虎视眈眈地在一边,这不是让我四海帮掉进无尽的深渊吗?”
李忠贵和赵二文听完这番话,沉默了。
陈勇河的话逻辑严密。四海帮现在的处境确实不妙,主动招惹竹联帮,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们刚来高雄时,确实怀疑是四海帮干的。但后来打听到,和竹联帮起冲突的是天道盟的人。这也是他们决定找陈勇河探口风的原因。陈勇河作为四海帮目前的话事人,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赵二文把放在腰间的手抽了回来,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他心里对陈勇河的防备卸下了一大半。一个敢于当面承认自己帮派被打服的老大,绝对是一个极其现实的人,这种人不会为了意气之争去杀竹联帮的堂主。
李忠贵靠回椅背上。
陈勇河说的有道理,但他依然无法完全确信就是天道盟下的手。
“这个楚飞,到底什么来头?一个大陆仔,能在高雄翻起这么大的浪?”李忠贵问道。
陈勇河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李堂主,你们不在高雄,不知道这小子的邪门。”
陈勇河身体前倾。
“他带的人不多,但个个都是狠角色。天道盟的几个堂口,几天之内就被他连根拔起。”
“这小子做事不讲规矩,下手极黑。天道盟的老大,直接被他串通廖杰雄杀死铁霸才做到了龙头的位置。”
赵二文冷哼一声。
“再狠,能狠得过我们竹联帮的枪?”
陈勇河摇了摇头。
“赵堂主,轻敌是大忌。这小子不仅狠,而且狂。他根本没把你们的帮派放在眼里。他放过话,高雄的地下世界,他要说了算。”
李忠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桌上的碗碟哗啦作响。
“好大的口气!一个外来户,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陈勇河心里暗笑。这把火,烧得正旺。
他赶紧拿起酒瓶,给李忠贵倒酒。
“李堂主息怒。这小子虽然狂,但确实有狂的资本。董桂成兄弟的事,我一开始也觉得蹊跷。但仔细想,除了他,高雄还有谁敢动你们竹联帮的人?”
陈勇河继续引导。
“我们四海帮不敢,天道盟以前也不敢。但现在天道盟被楚飞掌控了,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拿竹联帮立威,也不是不可能。”
李忠贵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如果真是他干的,我李忠贵誓,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给桂成报仇!”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找出真凶?”李忠贵放下酒杯问道。
他皱着眉头。
“不然现在贸然去找天道盟,也说不过去。”
陈勇河听到这句话,心里冷笑了一声。
鱼儿咬钩了。
他表面上装出沉思的样子。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过了十几秒。
陈勇河突然抬起头,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