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勇江倒在柏油路上。刚才腹部挨了保镖重重一脚。
五脏六腑翻腾得厉害。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在路灯下呈现出暗红色。
蔡观伦的脚还踩在他的胸口。皮鞋底部的纹路碾压着肋骨。
带来一阵阵刺痛。
陈勇江死死盯着上方的人影。仇恨的火苗直窜脑门。
“蔡观伦你这个狗东西!”
他双手撑着地面试图爬起。胸口的重压让他再次跌回血水里。
“有种就放开我!”
“等我大哥带人过来,你们今晚一个都别想跑出这条街!”
董桂成掸了掸袖口沾上的烟灰。猫捉老鼠的游戏玩够了。
“把他给我绑起来。”
两名魁梧的保镖大步上前。一人反剪陈勇江的双臂。
另一人掏出尼龙扎带。
“咔哒”几声脆响。塑料锯齿咬合。
陈勇江的双手被死死反绑在背后。扎带勒进皮肉。
保镖一脚踹在他的腿窝。陈勇江双膝砸在地上。
被迫跪在董桂成面前。
只要大哥带着主力从南边绕过来,切断竹联帮的退路,这帮人全得死。
现在最关键的是拖延时间。绝对不能暴露大哥的藏身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半个小时过去。
街道上的厮杀声逐渐减弱。四海帮的人数劣势彻底暴露。
前面刚经历了一场内斗。体力早已透支。
现在面对竹联帮生力军的碾压,防线全面崩溃。
残存的几百号人被逼退到街角的死胡同。
外围全是举着砍刀的竹联帮打手。
刀刃碰撞的金属声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喘息声。
四海帮的阵型被切割成几块。被逐个击破只是时间问题。
董桂成打量着被包围的四海帮残党。
今晚的目的是吞并,不是屠杀。
真把人杀光了,接手的就是个空壳子。
留着这些底层马仔,以后还能当炮灰用。
再打下去,四海帮的建制就彻底打没了。
他偏过头,对着蔡观伦扬了扬下巴。
“让他们住手吧。”
“再打下去,你这堂口可就一个人都不剩了。”
蔡观伦心领神会。四海帮的底子是他以后在竹联帮立足的资本。
没有这些手下,他在竹联帮就是一个光杆司令。毫无话语权可言。
他往前迈出两步,双手拢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