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守仁毕竟是村长,看的比姜宝珍那个泼妇远。
也许姜守仁就是为了这个理由而来。
想到此,陈天昊掩去心里的不屑,喊了一声舅舅。
姜守仁笑了,他没有被这声舅舅给喊恼。
陈天昊见姜守仁态度尚好,进一步相信自己的猜测,心里激动起来。
姜守仁是个人精,早已经看出眼前少年的心思,他没有立刻开口,他在等陈天昊美梦做久一点再开口,毕竟美梦突然被唤醒现是一场空才更痛苦。
于是在陈天昊终于憋不住的问姜守仁找他有什么事的时候,姜守仁告诉了陈天昊他要去服役一事。
陈天昊犹如惊天霹雳。
天塌了。
反应过来后拿自己的年龄说事,姜守仁早有准备,将官府上服役的名单拿给陈天昊看,那上面黑纸白字写的陈天昊十六岁零两个月。
陈天昊的脑子嗡嗡的,都不知道姜守仁什么时候离开的。
陈天昊失魂一般来到舅舅秦文昌的粮油铺子,秦文昌已经得到陈天昊要服徭役的消息。
他本来想拿银子将陈天昊的役买下来,可上头说了这次农户的役不许用钱抵,摊派在陈天昊头上他必须得去。
这下子他也没有办法了。
陈天昊在秦文昌跟前哭了一场,求秦文昌想法子,秦文昌表示他已经尽力了,实在没有办法,陈天昊不相信话里话外埋怨舅舅对他的事不上心。
“。。。。。。若是这徭役摊在表弟身上,舅舅也这样没办法?”
陈天昊心里这样想,就说了出来。
秦文昌心里五味陈杂,既心疼唯一的外甥去服徭役,又对外甥的话感到失望。
秦家大妗子周氏直爽,听了这话就来气说道:“什么法子都想了,人家上头说了这次农户的徭役不许拿银子抵,谁敢冒杀头的风险?再说了我们又不认识朝廷的人。你总是拿你自己和你表弟比,亲生的和不亲生的能一样吗?就比如你以后为官做宰的,你挣了诰命也落不到我们头上。”
“还有,你总埋怨我们不尽心。我们管你吃管你喝已经够对得起你了,倒是你亲爹娘从你出生后就不管不问,你应该去埋怨你亲爹娘去,而不是在这里埋怨我们。”
陈天昊被周大妗子怼的说不出话来。
秦文昌夜里辗转反侧睡不着,他怕陈天昊在矿山上有个万一,他虽然对陈天昊很失望,但毕竟是自己的外甥,他不管谁管?
周大妗子说道:“我听姜崖村妇人说了,那徭役不繁重,不过是清理矿山上的枯草树枝。人家姜崖村十六岁以上男子都去服徭役,怎么就天昊哭天抢地,还不是他从前被陈家惯的没有干过活。”
“咱们为了他,你给家具铺子赔了多少不是。你总说等家里银钱宽裕了让他去念书,这话不过是哄人的,我看三五年都不一定宽裕,他往后还要学手艺,他若是一直这样下去,镇上哪家铺子愿意收他?”
“天昊平日里太骄纵了,这次徭役对他不是好事,让他跟着去磨磨性子。累几个月,他就能踏踏实实学手艺了。”
秦文昌被说服了,叹息一声。
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