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
说话噎死人的本事日渐增长啊!
宴瑾穆掐着腰,神情无语。
“我听兮薇说,她把我们的身世告诉你了。”兮薇是一个聪明的姑娘。许岩相信她会拿捏好分寸。
“是。”
他默默点头。
“你不怕被我们牵连,是因为你的处境比我们更危险。”若不是如此,楚柏川不会留在许家村。“但是如果有一天,你有机会翻身,就一定会离开。”
“所以,你还想跟兮薇成亲?”
“我……”
宴瑾穆怔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许岩静静地等着,就在他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楚柏川忽然开口了。
“……我想。”
哪怕婚礼再简陋!
哪怕只有短短的几个月!
他都想以“丈夫”的身份守护在许兮薇身边。
“丈夫?”许岩冷声一笑,宴瑾穆登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到时候,你拍拍屁股走人,倒是潇洒利落。”
“兮薇呢?沦为被人抛弃的弃妇,又或者……”
“……成为寡妇?”
要是这样,他宁愿楚柏川现在就滚。
“你是嫌我们的日子还不够惨吗?”
“阿岩,我不是……”宴瑾穆想解释,可许岩已经不想听。“楚柏川!要不是看在兮薇对你有好感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扔回河里了。”
他转身要走,临了又停住脚。
抬头望向屋顶,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当初,我父亲想要纳兮薇为妾,可是她拒绝了。”
“有一天,我无意中听到她与下人交谈。下人说,我父亲相貌堂堂,性情温润又有才华,更有大好的前途。即便做他的妾室,也能一世荣华。难道兮薇就一点儿不喜欢他吗?”
“你知道兮薇是怎么回答的吗?”
“我不想知道。”
宴瑾穆眼底一沉,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兮薇说:那么惊世绝艳的男子,谁会不喜欢呢?只是,她宁做贫人妻,不作贵人妾。”许岩仍记得,说这话时兮薇眼底的落寞。
钱霄云从小就生得好看,性情活泼开朗,不拘小节。后来,钱东山担任安城知府,作为嫡长子他逐渐变得稳重沉静。十五岁那年,他连中三元。鲜衣怒马少年郎,顿时成为无数少女的春闺梦里人。
再后来,他英年早婚。
觉察到这份感情时,兮薇深知两人身份悬殊,少夫人又对她有恩。她不想与人做妾!更不想插足大公子与少夫之间。所以,就将这份情愫默默转移到小公子和小小姐身上。对他们视如己出,百般疼爱。
“兮薇不是那种只能依附男人而活的弱女子!”许岩回眸看他,“如果你真的心仪她,那就娶她为妻。不要提什么‘妾’。”
那是在侮辱她!
“想回来就早点儿!若是太晚她不要你了,可别指望我们替你求情。”
想到什么,他又追加道,“小溪想要父亲是不假。但是在她心里,兮薇永远是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