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拉娣有些激动,“您不知道,前段日子我没少陪他在上散步,听他唠叨那些破事——小时候被欺负、喜欢的姑娘跟人跑了……我的时间不值钱吗?再说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他硬塞给我的,我有什么错?现在他翻脸不认人,我的时间损失谁赔?”
“梁同志,你这话就不对了。”
杨厂长眉头紧锁,“徐主任不是一般人,他是粮食供应站的主任。
厂里八成粮食都是从他那儿买的,价格还便宜。
你要是这态度,他真可能断了咱们的供应!”
“原来是这样……”
梁拉娣神色缓和了些,“这徐主任也太不地道了,居然拿这个威胁您。”
“既然您都开口了,我不会不管。
东西我还他就是!”
“有你这句话就好!”
听梁拉娣这么说,杨厂长稍微松了口气,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能把东西补齐?”
“这个啊……”
梁拉娣思索片刻,答道“十年,十年之内我一定还清!”
“什么?”
杨厂长一脸错愕地看着梁拉娣,“十年也太久了,能不能提前一些?”
“杨厂长,我家的情况你也清楚。”
梁拉娣解释道,“我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实在拿不出多余的粮食来赔。
再说了,我可是厂里的机修大师,你要是开除我,对厂里也是损失。
以我的本事,就算不在轧钢厂,别处也抢着要!”
“好吧!”
杨厂长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要肯还就行,待会儿我去跟他说说。”
梁拉娣说得没错,她要是走了,厂里确实损失不小。
“谢谢。”
梁拉娣淡淡点头,并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
十年很长,会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她现在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大不了换个厂工作,想让她囤粮根本不可能。
杨厂长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就遇见了南易。
他走上前说道“南易,你是个男人,遇到问题别总想着逃避。”
南易一脸委屈“杨厂长,咱们保卫科怎么回事?怎么能随便放女人进来败坏我名声!”
“哼,南易,话不能这么说。”
杨厂长有些不悦“这事你也有责任。
之前人家给你写信,你怎么不回?非要等人家找上门才想起来解决?”
“杨厂长,您这可冤枉我了!”
南易叫苦不迭“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您看看这信上写的——”
说着,他把信递了过去。
杨厂长接过信,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南易同志,咱们友谊永存!”
看了几眼,杨厂长更糊涂了。
“我还以为就是普通友谊,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南易继续诉苦,“这信一收就是好几年,您说我冤不冤?”
“话是这么说,可女孩子脸皮薄,没挑明也正常。”
杨厂长拍拍南易的肩膀,“人家大老远来找你,就算不喜欢也得给个交代吧。”
“这能有什么交代!”
南易无奈道“杨厂长,我们之间根本没感情,您说这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