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和贺骁对视一眼,贺骁把那通讯器还给麦远明。
“没事。”
“没事就好,你俩这表情太正经了。吓我一跳。”麦远明拍了拍胸脯,又说,“那你们觉得我的分析怎么样?”
“嗯。应该是那样。”许岁道,“时间都能对上。”
“那不就行了,”麦远明打了个哈欠,“你们还不困吗?”
“有点。”许岁搓了搓脸,“那先这样吧,睡觉去。”
三人把火浇熄,树叶挡住倾泄的月光,山间的夜里寂静而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岁听到麦远明平稳的呼吸,他的脑中却清醒不已,毫无半点困意。
许岁睁开眼睛,起身轻轻打开车门,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看见车前边靠着的人影,吓了一跳。
“怎么不睡?”许岁靠到贺骁旁边,用气音道。
“你呢?”贺骁不回答,只反问。
许岁知道贺骁和自己在想一样的东西,所以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
那日记自第一页起笔迹便潦草,照片后都会写下详细日期的麦爸在日记中却没有记录任何具体的日期,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笔迹的状态越来越急,但看上去就像……像是同一天写的。
许岁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但麦远明通讯器中原本被删去的语音信息和日记却实在有点割裂。两人既然可以远程更新保险箱中的语音信息,为何不直接告知麦远明他们已经出国?
还有那通讯器,屏幕损毁的那个样子,分明是因为火。
而他们的住房没有被火烧,是地下基地遭受了火灾。
不合逻辑,许岁想不明白。
麦远明那么聪明,不可能意识不到这其中的疑点。
所以……是他不愿意去想。
麦远明这次回来以后的状态很好,没有任何异常,好像那天他在电话里的崩溃全都过去了,不留一点痕迹。
是因为日记里父母流露出来的一点牵挂,或是因为确定了父母的去向,还是因为看到了自己希望中的、他们两人逼不得已的“无奈”?
许岁不知道。
“要跟他说吗?”寂静中,贺骁忽然开口。
“我不知道。”许岁抹了抹脸,语气沉重而纠结,“如果直接跟他说那日记可能是编造的,会不会太残忍了?”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想自欺欺人,逃避这一切。”贺骁看着黑沉沉的天空,缓缓道。
许岁便也不说话了。
“这日记想伪造事情解决了的假象,但真相远没有这么简单。”贺骁说,“最大可能是那个失控了的实验体还活着,而他父母依旧在为实验室卖命。”
“至少他们还愿意伪造出一份平和的日记,让自己的孩子能好受些?”许岁开口道。
“不,不是。”贺骁说。
许岁看向贺骁,等待他的下文。
贺骁停顿了许久,终于道。
“那日记是以他爸的口吻,笔迹却和他放在麦远明家中的实验报告和那些照片后的不同。”贺骁顿了一下,继续道,“而且和谭灵写的实验报告上的笔迹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