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啊。
许岁的眼睛一时根本不敢看其他地方,就直愣愣地盯着前方的路,脸上发烫,脑子里发懵。
贺骁这是……开窍了?
谨遵医嘱
“我今天一切正常,没什么异样。”麦远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仿佛落入水中的石子,在空荡的野外激起涟漪,“我的摩托车没油了,下午又加了一次。”
夜晚深色的天空清晰,星星在其间忽明忽暗,广袤大地上稀疏的萤火虫飞舞,高高低低。天空深远,大地深远,各自都像是对方的倒影。
许岁和贺骁躺在放倒的座椅上,打开车门吹着晚风。夏天夜晚比白天凉快许多。
“……我已经在格州了,只是离学校还有点远。”
麦远明的声音带着些电流的沙沙声,和平时听到的他的声音不太一样。
“行。”许岁点点头,问,“你今晚住哪?找好了吗?”
“找好了,就住附近的一家旅馆。”麦远明道,“挺便宜的,还有免费的早餐。”
“那挺好啊。”许岁笑了。
“可不是嘛。”麦远明也笑了两声,又问,“你们呢,晚上还睡车上?”
“是啊。哪敢住酒店。”许岁叹了口气,“想以前我住酒店还要挑这挑那,真是报应啊。”
“你这少爷病是快治好了吧?”麦远明笑了笑,他停顿一下,语气忽然又一转,带着些揶揄,问,“你们俩,今天咋样啊?”
许岁快速瞥了旁边的贺骁一眼,正好对上他黑暗中浅浅发亮的眸子,赶紧移开视线,随口搪塞道,“……就那样呗。”
“啥叫就那样啊?”麦远明对这个答案表示很不满意,接着问,“贺骁,你倒是说说,啥叫就那样?”
许岁看着天,装作若无其事,余光却分外敏感,注意着左手边躺着的贺骁,于是很明显地感觉到他看向了自己这边。
“……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贺骁看着许岁道。
“你管他什么意思,”麦远明说,“你自己不会说啊?”
“也没什么特别的。”贺骁停顿了一下,又说,“谨遵医嘱。”
许岁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脸上开始发烫,并且他感觉自己可能出现幻觉了——贺骁怎么会一直盯着他看,就连说这话的时候都没移开视线。
这么黑,应该也看不出什么吧。许岁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我靠!啊啊啊啊!”麦远明已经在通讯器那头叫开了,“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是吧是吧?是我说的每一句话都遵守了是吧?”
“麦远明你兴奋什么?”许岁别扭地抢话道,“这么晚了你一点不困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