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你们什么意思啊。”许岁弱弱地回了句嘴,“我才不会这样。”
“好好好。”麦远明笑得不行,又问,“说起来,岁,你那个芯片有办法能取出来吗?”
“我也不知道。”许岁叹了口气,“应该可以吧,反正要动手术。”
“唉,你爸妈也是心狠,”麦远明道,“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
“就是。”许岁皱了皱鼻子,又和麦远明碰了一下。
三个人坐在草地上,看着星星,边喝酒边天南海北地聊天,确实是让人很舒服的场景。
在这样的氛围下,许岁不知不觉间喝了好几瓶酒,在有些微醺的时候带头起哄让麦远明拉小提琴,麦远明拉完两首歌才放过他,然后自己把小提琴当吉他,随便拨弄两下假装有伴奏实则清唱了一首歌,像是压抑在心中的什么东西解放了似的。
“好听!”一首唱完,麦远明也有点上头地举起手臂欢呼道。
许岁笑得弯腰,声音都黏在一起,有点傻,但他自己听不出来。他在不太清楚的视线里看向贺骁,看到那人带着浅淡笑意的眼,恍惚间便觉得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好看。
“贺骁,你来不来?”他问,把小提琴递给他。
“我不会。”贺骁说。
“那你会啥?会啥就展示啥。”麦远明笑得比以往更爽朗。
“我会用这个打人。”贺骁道。
许岁笑得打了个嗝儿。
“那你用这个。”许岁把拉小提琴的琴弓递给贺骁,“耍棍。”
“耍棍!”麦远明在旁边举起两只手摇摆着起哄,“呜~耍棍!”
“呜~耍棍~”许岁也学他举起两手。
“真想给你们录下来。”贺骁无奈地接过琴弓,还真的起身“唰唰”耍了几招,动作行云流水又不失力量感,看得许岁和麦远明在下面一直欢呼,仿佛森林里多出了两只猴子。
“麦远明,”贺骁耍完,抬手把那琴弓抛回给麦远明,怀疑道,“你酒量有这么差?”
“哈哈哈哈!”麦远明接住琴弓,笑得前仰后合,“其实我一点儿没醉,只是喜欢疯疯癫癫而已。”
“喜欢疯疯癫癫!”许岁躺倒在草地上,举起右手重复了一遍。
“……醉鬼。”贺骁垂眼看着他。
许岁不理他,他脑子很晕,迷迷糊糊地,已经有点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说起来,时间差不多了。”麦远明看了看表,对两人道,“你们收拾一下残局,我就先下去睡觉了哈。”
“麦远明!”许岁一听,不知道怎么地,猛地坐起身来看向麦远明,“你是不是也因为你爸妈难受了,晚上要偷偷躲在被子里哭?”
“你真是个醉鬼,”麦远明笑着骂他,“谁像你,天天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