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谢不谢,都说了我一个人在家也是无聊。”麦远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忽然认真地打量起许岁,沉吟道,“不过啊岁……”
“什么?”许岁也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我感觉你身体是不是还挺好的,”麦远明摸了摸下巴,又若有所思地指了指两人,“因为我本来以为你和他上床以后会直接半身不遂。”
“我靠!麦远明!!”许岁一下炸了,简直为刚刚自己的认真感到搞笑,“你能不能正经点!”
“哎呦我很正经的呀!”麦远明赶紧举双手投降,喊冤道,“我一个二十多岁的陈年老处b看到你们俩这种仿佛从黄片里走出来的ao,难免生发一点想象,你要理解我啊!”
“我!”这一番话槽点太多,许岁气血上涌拳头紧握,脑子里有关于麦远明这张嘴的回忆终于重现,他闭了闭眼,在心里想,麦远明要是之前在他们那个圈子,被称作“语出惊人”的人绝对不会是他许岁!
“哎呦别生气嘛。”麦远明嬉皮笑脸地拍了拍许岁的肩膀安抚,“对不住啦,我这人就是八卦。”
“……没事。”抓狂过后的许岁冷静下来,余光看贺骁那个人就像个哑巴一样的,也不说话,心里就涌起一股无名火,于是便主动道,“其实是我不小心被他的信息素标记了,又正好赶上他易感期,我就帮帮他而已。”
“噢这样啊。”麦远明想了想道,“确实,之前看其他强信息素能力者的资料,其中有提到过他们在标记oga之后可能会引发易感期提前,并且各种欲望都会增强,需要oga伴侣在身边缓解。”
“噢噢我当时还发给贺骁看了呢,”麦远明又忽然一拍拳头,“我说像他这种老处男标记人之后肯定饥渴不堪,提醒他小心别搞出命案来着。”
许岁:……
怪不得贺骁察觉到自己被他的信息素标记之后会想到要找人“看病”买药,敢情是麦远明的功劳。
在许岁看不见的地方,贺骁暗暗给了麦远明一个眼刀。
“哈哈哈哈真好玩儿。”麦远明无视他的眼神,大笑着道,“你们来了就是好玩。来来来,我那天给小麦研发出了陪打麻将功能,正好凑一桌!”
“好啊好啊!”许岁眼前一亮,太久没玩游戏了,便跟着麦远明走到了麻将桌那里,贺骁也跟了过来。
“我不会。”贺骁终于开口说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
“教你!”麦远明一挥手,豪迈道。
哗啦哗啦的洗麻将声音不绝于耳,三人一机器人噼里啪啦打到夜晚,空荡荡的啤酒瓶七零八落地躺在桌上。
快结束的时候许岁才察觉自己有点醉了,只是没影响神志。但其实他只喝了一瓶,而且速度也不快。看来还是因为酒量堪忧。
“好啦好啦,不玩啦。”打完最后一局,麦远明道,“你们还是要好好休息,不能玩物丧志。”
“今晚怎么睡?”麦远明问,“你们走了之后那间客房也没人再住,可以继续睡那儿。”
许岁看了看贺骁,见贺骁微微敛了敛下巴道,“嗯。”
说完,贺骁就到房间里整理床铺,许岁和麦远明一起收拾麻将,收拾着收拾着,许岁听见房间里传来抖被子的杂音,就忍不住转头看向房间里贺骁的背影。
宽肩窄腰,手臂肌肉明显,实在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可能是酒精影响,许岁不知道怎么地,莫名有点紧张,心中涌起的一直以来的一股冲动又驱使他看向麦远明。
“麦远明。”他喊道。
“什么?”麦远明转头看过来。
“我跟你聊会儿天呗。”许岁说。
“行啊。”麦远明愣了一下,他看了看许岁,转眼又对上许岁身后贺骁的视线,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指了指自己的房间,道,“来我房间吧。”
许岁跟着麦远明,要走进他房间的时候手腕却忽地被抓住,他转头看见贺骁。
“不睡觉吗?”贺骁说话的语气依旧很淡。
“呃,那个,你先睡吧。”许岁挣开他的手,别扭道,“等你睡了我再回去。”
“忽然怎么了。”贺骁皱眉道。
“没。就是想跟麦远明聊聊天。”
贺骁微微低头看着他,得不到更多的回答,于是也没再多说,走回去了。
麦远明把自己房间的门关上,叹了口气道,“唉,你们两个真是。”
许岁没接话,只是两手胡乱摆了下,有些局促地问,“我坐哪儿?”
“躺床上呗。”麦远明满不在乎道。
“啊,我以为你在意别人睡你的床。”许岁笑了下,然后放松地躺到麦远明床上。
“肯定不是啦,我哪儿有那么讲究,”麦远明笑道,“我只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睡觉。”
许岁就点点头,他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怎么跟麦远明开口。
想了想,他问道,“远明,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住的?”
冷一冷
“哇,那这时间就久远了。”麦远明“嘿咻”一下跳上床躺到他旁边,也看着天花板道,“应该是十岁就开始了。”
“这样吗,”许岁看向他,有些犹豫地问,“你父母,不管你吗?”
“他们可忙了,非常忙的那种,其实我十岁之前见他们的次数也很少。”麦远明道,“十岁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也没有任何通讯联系,就是忽然有一天没消息了,我感觉他们大概是不想要我这个孩子了。”
许岁张了张口,一时间没想好要怎么接话。
“哎呦你不用想着安慰我,”麦远明一眼看穿了他,满不在乎地撑起身子道,“我其实一个人生活已经习惯了,况且他们给我留了个这么好的房子,还有存款,我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