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撇撇嘴乖乖蹲好了,倒是也没再动出去吸引火力的想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个人手上都闷出了汗,贺骁却还不放开,许岁只能任由他握着。
躲在这里真不是个办法,许岁其实挺着急的,但看到贺骁冷静的样子就也安了点心。贺骁看上去有办法,他似乎在等着什么。
许岁就跟他一起等。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许岁听到一阵喜庆的音乐,他看向贺骁,那人微微对他点了点头。
只见刚刚在几百米开外那广场走动的人群已经排成了两列,浩浩荡荡地向这边走来。他们都穿着色彩鲜艳的衣服,又似乎分为了几个部门,有些人在卖力演奏乐器,有些人则拉着驴车,还有些是带着动物面具的少年儿童。
许岁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是今天说到的那个小镇的活动!
从服饰上看,他们大概是某种少数民族,那么这种庆典就应该是他们的特色活动。
长长的游行列队里几个人牵着两大筐堆满的麦子,还有其他各种粮食,甚至还有装着鸡鸭等动物的笼子,被驴车一辆辆拉着前进。
虽然不了解这个民族,但看样子也不难猜测,这游行估计是要祈祷来年粮食丰收,整个小镇平平安安。
只要游行的队列走过来,许岁和贺骁就有机会混入其中,趁机逃跑。
队列越走越近,路边那几个便衣男人也加强了警觉,他们的动作变得频繁而刻意,可能每个动作都有对应的暗号。
喜庆的音乐响亮得让人感觉周身都在随音符跳跃,游行队伍即将走到山脚下,原先那个在车边打电话的男人已经将车开到了队伍的前面,堵住了那个路口。
“你好,请让一下。”
队伍最前面,一个拄着拐杖满头白发,看着精神矍铄的老人礼貌地开口道。
“啊?不好意思啊我迷路了。”开车的男人挠挠头,“你等我倒个车啊!”
“好的。”老人幅度很小地点点头,双手搭在拐杖上静静地看着那男人。
身后演奏音乐的人停住了,一些窸窸窣窣的抱怨便明显起来。
许岁看到那男人很笨拙地操纵着车辆,明明很简单的倒车转向,迟迟就是开不出去,游行队伍里有几个人看不过去站出来说要帮他开,但都被他一口回绝。
时间流逝着,抱怨声变得越发大,蒸腾着许岁和贺骁的紧张与希望。
“哎呀不好意思,我看我这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开车的男人憨笑几声,“你看这样也浪费时间……要不你们换一条路走?”
“我们游行的路线从古至今都是如此,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改变!”队伍里的人都有些惊讶,有些已经很明显地将生气摆在了脸上。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老者眉心紧锁,然后忽然一下抬起拐杖,往那人的脑门上戳。
“阿玛鲁呜玛鲁……”老者一边戳着那人的脑袋一边念着奇怪的咒语,直把那男人念得晕头转向。
“老头……老头你干嘛呢?”开车的男人躲避着老人的拐杖,方向盘也不住地转向另一边。
“你身上有邪祟,我在帮你清除。”老人缓缓道,然后对着后面的青年点了点头,那青年便上前,将手中的木棍点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