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珀取根筷子戳进去,茄子被叉了个对穿。
熟了,安珀心里有数了。她瞄了眼墙上的钟,时间来得及。
凉拌菜要腌一会,才入味。
茄子顺着纹路,一条一条撕开,然后晾在旁边一会。等茄子的水分渗出,擂辣椒吃起来才不会水叽叽的。
擂辣椒里面最重要的是辣椒的烧制。
安珀放弃了肉薄的螺丝椒,选择了肉厚的线椒。
几个铁丝网架在燃气灶上。三个灶同时开小火。
蓝色的火焰炙烤烫铁网,将铁丝燎成黑色。安珀伸出手探探,滚烫的热源不断烤着手心。
温度刚刚好。
线椒抓一把堆上去,再一根根摆好,让它受热均匀。
就这么点时间,通体翠绿的线椒已经烫上了网格的黑疤,嗤嗤喷出白烟,像个纹身装黑老大的叛逆少年。
线椒的辣度低,火焰燎上去,吸不到辣椒呛人的气味,筷子之间反而有蔬果的青气。不看厨房里面,单单闻个味道,别人还以为在炒新蔬菜。
全部翻过一遍,整根线椒黑了,表面结出了厚厚的一层黑皮。
安珀一锅端,将它们泡到水里。网格上又摆上一层线椒继续烤。
火不大,不用担心线椒里外全焦了。安珀转身从架子上取个蒜臼子。
白滑滑的蒜填到蒜臼子的一半,腕骨使力,上下没有规律的捣动。
咔嚓咔嚓,水声啪叽啪叽。
完整的蒜粒不受力裂开,散成蒜花,底部还黏在一起。
再捣几下,蒜粒碎成不规则的小片,浓郁的蒜汁味飘出,黄黄的蒜汁黏在蒜片上,黏黏糊糊水嗒嗒。
捣着蒜,线椒烤好了就扔到水里。一来一回,反复几遍,线椒终于烤完了。
水里的线椒正好可以脱皮了。
指甲抠抠,提出一个缝隙,顺势一撕,黑乎乎的辣椒皮完美剥下来,露出深绿的辣椒肉。
线椒肉软软的,闻起来没有焦味,压根没染上表皮的气味。
双手撕几下,线椒成了长短不一的条。
深绿的条条堆满一个盆,安珀舀点猪油出来,放锅里烧热。
小泡泡沿着锅边爬上来,上方的空气被烧得扭曲。
等到猪油里隐约有线条出现,安珀倾起锅,让热油泼出去。
刺啦——
猪油的香气迸出,表层的线椒碰到热油,自然收缩,不甘示弱爆出一股甜甜的气味。
调味料倒进去入个底味。
茄子倒掉蒸气水,堆在线椒条上。大蒜加进去,再剥几个皮蛋捏碎。
陈醋和香油提个味,几种在盆里抓均匀。
皮蛋黏糊糊的黄裹上茄子和线椒,灰扑扑奠定了菜的底色,稀稀嗒嗒滚成一团,临近中午生出的肌饿感立马收了回去。
样貌不咋地,微酸的气味一直跑出来,令人生津。
于是,胃的信号一直在好饿想吃和算了还能忍忍之间循环。
安珀正好赶在十一点整出餐。
她急着把菜搬出去,学生们快下课了。没想到平常一个人影都没的正门,又接了两位客人。
无奈,安珀只能再拿出几个盆,把菜分分,让两边都能吃到。《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