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过去了一波。
她随意翻了翻礼薄,好看的野生眉蹙起。村里人发了?怎么随五百?
这种搬家宴,同村的人一般给个300差不多了。哪里会无缘无故涨200,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又一大波人拖家带口来上礼。
“随五百。”
“哎呀,卢老哥,你也来了。昨天我吃的那顿比酒店还好吃,这不,特地带我家三胞胎来试试。”
“巧了,我家老婆子昨天没吃到。想着干脆不做饭了,一家子来吃点好的。”
类似的话不断在安茯苓面前上演,她看着后面源源不断涌上来的人群,像被前锋喊出来,扎堆搬食物的蚁群。
灵光一闪,安茯苓脑瓜子磕磕巴巴冒出个想法。
这些人,不会是特地来加钱吃饭的吧?
她家的菜够吗?
趁着人流低谷,安茯苓插空给安珀去了个电话,将这边的情况讲清楚。
“小事,我多准备了一倍。再翻个台都有得吃。”头侧夹着手机,安珀把卤味切毁的边角料往锅里抖。
呲呲呲,隐藏在肉里的辣卤香瞬间激发出来。
安珀搅几下,让油彻底裹透卤货,边缘炸得焦焦透透。
卤货本来是熟的,在锅里炒热调个味就盛到盘子了。
金黄的油落在素盘子,上面是热气腾腾的碎碎肉,边上围了一圈牛肚、猪舌、牛腱子片,再来上一朵花做装饰。
卤水拼盘完成。
安珀装肉,其他帮工摆切好的卤味。一抖、一摆,俨然一个高速运转的流水线。
没一会,席上的第一道菜完成。
舀起一瓢水,安珀把锅刷了刷,接着赶下一道菜。
甲鱼斩成刚好入口的小块。焯好水,再一点一点把上面附着的黄油揪掉。
倒入稍稍铺满锅底的油,姜和五花肉加进去爆香。
滋啦滋啦的,锅边缘泛起小泡泡。锅里的温度慢慢升高,五花肉最终忍受不了高温,躺平析出油脂。白厚的肉片变得透明,边缘焦黄向内卷。
空气中逐渐弥漫出猪油的香味。
安珀趁机倒了一罐辣妹子,熬个酱。
慢慢的,辣味和猪油融为一体,锅里飘出辣油的味道,香菇正好扔进去炒软。
配料下得差不多了,甲鱼块正好放进去入味。
袅袅的白雾往上飘,河鲜味混着辣味流出,昭示着几个菜初步融合。
安珀下入一把大蒜压压甲鱼的腥味。
又往里头浇了一瓶啤酒,几勺高汤,彻底把甲鱼的鲜引出来。
汤汁清澈透明,咕嘟咕嘟了无数圈,终于转变成了奶白色,仅仅在表层漂浮了一些金黄色的油脂。
鲜味肆无忌惮跑出去,在小区广场上耀武扬威。
嘈杂的人群忽然静了一瞬,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放到刚摆好的桌椅上。
人群互相看看,不知是谁破坏了平衡,所有人一窝蜂冲上去占据椅子。
“快点,刚出锅肯定是最好吃的。”
“没错。坐下一轮菜都冷了,味道肯定不对。”
“好香,到底什么时候开饭。”
兵荒马乱个几分钟,刚刚还空旷的圆桌霎时坐得满满当当。留下没抢到头轮的客人,站在边缘眼巴巴看着他们屁股底下的座位。《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