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恰到好处的响了,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乔宇看了看电话号码是繁漪的,他紧抿这唇,接了电话,神情在接电话之后愈发的凝重。
“苏霈,我们改天再去吧,我这里突然有点事。”乔宇脸色十分凝重的说,苏霈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见他用这种脸色说话了,略微的点了点头。
乔宇感到“盲人书店”的时候,外边已经站了一群人,屋子里乱的很,繁漪站在吧台后边,旁边围了一群不良少年,繁漪脸上不见恐慌,只有坚强。
乔宇刚刚踏上台阶就听见繁漪对那一群人说:“我是一个盲人,我什么都看不见,又怎么能给你们写欠条呢,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了。”
“你眼睛看不见,骗人吧,”那个人瞬间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自己还不上钱所以就把自己的眼睛弄瞎了,不管怎么样,你今天就是要还钱。”
“你们简直是太无知了,眼睛可比那些钱金贵多了,向你们这种不知道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是什么样的感觉的时候,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为了钱把眼睛弄吓得。”繁漪已经被气的发抖了,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在他们看来,难道可以为了钱而伤害自己的身体吗?
乔宇慢慢走上去,毕竟事执掌一方上市公司的人,身上的感觉自然不是常人可以相提并论的,淡淡的看了看周围的那一群不良少年,带着不容抗拒的语气问:“什么情况?”
那一群少年有些退缩了,但是仍然有那么一个大着胆子说:“她欠我们钱,这是欠条,说好了不还钱就用这个书屋抵的。”
“欠条在哪里我看看,毕竟我们需要验一下笔迹呀,当然验证笔迹的钱我可以出,但是这种后果可是要自己想好了的,把欠条拿过来,”那个几个少年相互看了看,但还是把欠条拿了出来,乔宇一看笑了,“不过是三十万而已,你觉得有我在我会让她出去借钱吗?我振华再怎么不济这些还是拿得出来的。”
那几个青年面面相觑,从这个男人进门开始,他们就一直在推测这个男人的身份,可是曾来都没想过他会是振华的总裁,那个震惊商界有着铁血手腕的人,他们只知道“盲人书屋”经常会有豪车停留,他们也以为那是因为“盲人书店”的生意好而已。他们甚至还有推测过繁漪的身份,一直以为繁漪只不过是某位富豪的外室,相信即便是受了欺负也不会把事情弄大的,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竟然是令人胆战心惊的乔宇,他们刚刚涉道不久就被告知,见到一个人千万不能惹,不然,你就玩得完蛋了,那就是振华的乔宇乔总。
那几个少年向后退了几步,也不着急要借条了,刚要抬腿跑,却发现外边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都是在现场看热闹的观众,这下子好了,退路都被堵死了。
“怎么,钱还没有拿到,你就想要走了,”乔宇拿出一张卡放到桌子上,“你说如果我对外边的人说每个人揍你们一拳就可以从我这里那一百块钱,你觉得外边的那些人会怎么样?”
“你不敢。”刚刚领头的那个青年嘴唇哆嗦的说,“你这个样子是要受法律追究的,你这样是违法的。”
“违法?原来你也知道什么是违法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知道法律啊,那你的欠条这笔账要怎么算呢,”乔宇似笑非笑,眼里藏着不一样的光芒,“这样吧,在我和他们说了我的报酬之后,你能说服他们不碰你,拒绝我的要求,我就同意。你觉得怎么样,敢不敢试一试。”
在现在的这个社会,已经不仅仅用法律约束了,法律是道德的底线,做到遵守法律是每一个人都应该做的事情,可是,遵守道德的人却越来越少了,比如说南京鼓楼区的彭宇案,没有人关心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撞倒老人,只是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的想法就是正确的,然后不顾一切的推动舆论的发展,甚至是中央卫视的《今日说法》的报道都提倡大家要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帮助他人。多么可笑,这个社会的道德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吗?
乔宇明明白白的看清现在社会的样貌与本质,其实最痛苦的不是看不明白,浑浑噩噩的人,而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却无力改变的人。
那几个青年面面相觑,眼里的恐惧与哀求写得清清楚楚,他们平日里不知道自己做过了多少这样的事情,他们谁又会帮他们呢?面对显而易见的结果,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够挪动沉重的脚步,张开粘合的嘴巴。
繁漪虽然看不见但是其他感官却很灵敏,她有些不安的叫了叫乔宇,乔宇这才回过头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繁漪,这一仔细看才发下她的手上还有一道伤痕,乔宇眉头紧促,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做对几个少年的惩罚太轻了。
乔宇冷哼一声,从吧台下边拿出医药箱,头也不抬的对那几个少年说:“你们离开吧,我刚刚不过是开一个玩笑,你们之间的情谊也不过如此。”几个年轻人在愣神之际,听见乔宇温和的语气对繁漪说,“疼吗?除了这里还有别得地方有伤吗?”
那几个少年,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盲人书屋,却没有发现正在低头处理伤口的乔宇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你以为这是结束,这只不过是开始。
苏霈原本心情就很不错,但是想起自己刚刚交谈过的那个男人,总觉得自己书房里的书已经差不多过时了,应该去换一换了,叫了杜先生当司机,改道去了“盲人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