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基米领地。
阳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探出头来,洒在这片被精心经营的土地上,将那些新建的石屋镀上了一层温润的金色。
晨风从北边的密林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裹挟着麦田的清香,穿过整齐排列的街道,掠过那些还在沉睡的屋顶,拂过那些已经开始忙碌的身影。
街道两旁是两排整齐的石屋,屋顶铺着深灰色的瓦片,墙壁上爬满了藤蔓,藤蔓的叶子在晨光中泛着翠绿色的光芒。那些藤蔓是工匠栽种的,既能隔热,又能防潮,还能在夏天开出一串串淡紫色的小花。
街道上,人来人往。
不,不只是人。那些兽族苦工,还有那些曾经在血牙峡谷中拉车的哥布林,那些在晨祈镇废墟中被玩家们救下的兽族战士,还有许许多多的混血种族此刻正和人类工匠们一起搬运木材,一起砌墙,一起铺设石板。
他们的动作很熟练,配合很默契。
一个人类工匠在屋顶上喊着“左边左边”,一个兽族战士在下面扛着木梁,调整着角度,将木梁稳稳地托上屋顶。一个矮人铁匠在铺子里叮叮当当地敲打着铁器,火花四溅。
一个半精灵弓箭手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正在擦拭弓弦,阳光下,那些细长的耳朵显得格外显眼。
一个哥布林蹲在街角,手里拿着一块烤饼,正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递给身边一个人类的孩童。
那个孩童约莫五六岁,眨着大眼睛,接过那块烤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哥布林也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色牙齿。他摸了摸孩童的头,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继续朝工地走去。
路边的木牌上,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大字——“兽族苦工招募处,日结工资,包吃包住,新手可教。”下面还画着一个箭头,指向不远处的一间石屋。
门口排着长队,有兽人、有哥布林、有半兽人,都在等着登记。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警惕,只有一种疲惫后的期待。
领地的北侧,是一片被栅栏围起来的草原。
疾风狼群在草原上奔跑,灰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如同一片流动的云,如同一阵翻涌的浪。那些疾风狼的体型比普通的狼大了整整一圈,四肢修长有力,耳朵尖而灵活,能在风中捕捉到极远处的声音。
它们的度太快了,快到普通的马匹都追不上。
它们是哈基米领地最精锐的侦察兵,也是玩家们最可靠的伙伴,而疾风狼群在绿豆的带领下,种族规模已经过了五百。
领地的南侧,是一片新建的鹰巢。
黑鹰们在天空中盘旋,翼展过一丈,羽毛如同黑铁,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它们是从边境山脉中被“驯化”回来的,当然,是南北带来的,现在它们的规模也有六七十之多。
领地的中央,广场上,竖立着一座石碑。
石碑上刻着哈基米家族的家徽——一只蹲伏的魔兽,身体像豹子,头似虎,嘴微微张开,姿态是蹲伏的,脊背弓起,如同在蓄力,随时准备扑出去(哈气的耄耋)。石碑的底座上刻着一行字——“哈基米领地,欢迎所有愿意用双手创造未来的人。”
没有人敢在这里撒野。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是人族亲王的领地,哈基米家族的领地。
在这里闹事,就是与风帝作对。
那些在外围横行霸道的流寇,在见识了哈基米的实力后,早已销声匿迹。
会议室在领主小屋的二楼。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矮人族疆域的地图——那是付生离开前留下的。桌上摊着一卷羊皮纸,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那是领地近期的展规划。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将那些墨迹照得微微亮。
卡尔萨斯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的头已经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睛中依然有光,沉稳,坚定。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袍角沾着一点灰尘——那是刚从工坊里赶过来的痕迹。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出“嗒嗒嗒”的声响。
他身边坐着一个老人。那是一个身材瘦削的长者,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金色的符文——那是魔导院某个分院的标志,一个圆形的法阵,中央镶嵌着一颗星辰。
他的头全白了,梳得一丝不苟,胡须修剪得很整齐,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精神饱满。
他的气息很强,至少七阶——那是魔导院的特使,克莱门特,卡尔萨斯的旧识,也是魔导院负责对外联络的长老。
他的手中端着一杯热茶,茶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带着一种清冽的草木香气。
“卡尔萨斯,付生阁下这领地,经营得不错。”
克莱门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由衷的赞叹。
“我来的时候,从北边绕了一圈。那些田地,那些工坊,那些训练场——都规划得井井有条。还有那些兽族苦工,他们看起来……很自在。”
卡尔萨斯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自在谈不上,至少能活下去。能吃饱饭,能睡安稳觉,能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对他们来说,这就够了。”
克莱门特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那张摊开的羊皮纸上。
“你今年已经四阶巅峰了。三个月前,你还是四阶中期。这种度,放在魔导院,那些学徒们怕是要嫉妒得疯。”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你的天赋,你的潜力,远不止于此。你对冰元素的掌控度,很多六阶魔导师都不如你。如果给你时间,你一定会成为新的魔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