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虽然无法让你复活,但以老夫目前八阶巅峰之力,保你一缕残魂再存续百年,还是能做到的。”
“说不定……”
他停顿了一下。
“说不定,日后还能有别的机缘。”
艾德里安沉默,他能感受到克列斯塔话语中的那份真诚,那份不忍。
数百年前,他们也曾是故交。虽然不是挚友,但同为当年人族顶尖天才,也曾并肩作战,也曾把酒言欢。
后来……后来生了太多事。
艾德里安的意识,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他的声音虚弱,带着苦涩的笑意。
“不必了,克列斯塔。”
“我现在是什么状态,我自己清楚。”
他顿了顿。
“燃烧了残魂本源,我这缕意识,还能存在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就算你用本源之力护持,也撑不了太久。”
“何必浪费你的力量。”
克列斯塔没有说话。
艾德里安能感觉到,那股笼罩着他的暖流,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叹息。
片刻后,艾德里安再次开口。
“克列斯塔……你知道,我的族人……还有圣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几乎卑微的恳求。这是支撑着他这缕残魂,跨越数百年时光,来到这片土地的唯一执念。
他必须知道,哪怕知道的是最坏的消息,他也必须知道。
克列斯塔沉默了一会,他的声音,充满复杂。
“艾德里安……”
他停顿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话。
“这已经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了,从当初你背叛人族开始——你的种族,就被你亲手推入了深渊。”
背叛,深渊,这两个词,如同两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艾德里安的残魂上。他的意识剧烈地波动着,那波动如此剧烈,剧烈到几乎要再次溃散。
“背叛……”
他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声音破碎得如同风中残烛。
“我背叛人族……我亲手推入深渊……”
他的意识猛地凝聚。
“克列斯塔!!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情绪的波动——那是压抑了数百年、终于再也压制不住的悲愤与冤屈。
“阿尔弗雷德已经不是阿尔弗雷德了!!”
克列斯塔的情绪,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什么意思?掌门人不再是掌门人?
“当时……他的身体里……是另外一样东西。”
克列斯塔的气息,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沉默,又是漫长的沉默。然后,克列斯塔开口了。他的声音,带上了郑重。
“艾德里安,你能否告诉老夫,当初,到底生了什么?”
艾德里安的残魂,微微平静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思考。
他在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