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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沼野刀枪逢敌手 濡须百骑劫魏营(第2页)

经此一事,曹军众将再也不敢有半分轻敌之心,纷纷按着蒋欲川的将令,重新整肃营寨:西侧芦苇荡、沼泽地带的暗哨密度翻了三倍,明哨暗哨交叉巡查,互不透露点位;各营巡哨改为一个时辰一轮换,巡哨路线每日随机调整,杜绝守兵懈怠;营寨外围的壕沟、拒马再次加固,又在密林险地新增了数十处伏兵点,但凡有异动,可瞬息驰援。

蒋欲川借着此次整肃,彻底收拢了四将的绝对信服——张辽、乐进、李典本就因逍遥津一战对他敬佩有加,经此一事,更是彻底认可了他的统帅之能,凡事皆以他的将令为准;许褚本就与他惺惺相惜,如今更是唯他马是瞻。短短一日,整个淮南军上下一心,号令通达,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骄纵散漫,蒋欲川也彻底完成了从“前线协调者”到“淮南三军统帅”的最终成长跃迁。

而蒋欲川心里清楚,甘宁百骑劫营,只是这场濡须口大战的开胃小菜。真正的对决,从来都不是这一场奇袭,而是他与吕莫言,在这长江两岸、沼泽密林之中,无声的博弈。

几日后,江雾散去,晴空万里。蒋欲川带着一队亲兵,沿着濡须口北岸的沼泽地带巡查新增的防线,却不想,在一处河道纵横的沼野之地,与同样带着亲兵巡查南岸防线的吕莫言,隔河相遇了。

二人隔着一条数丈宽的河道,四目相对的瞬间,同时顿住了动作。

明明是第二次正面相见,却像认识了一辈子的故人。河风卷着芦苇荡的花絮,吹过二人的衣袍,蒋欲川腰间的梨纹木符,与吕莫言怀中的梨纹平安符,同时滚烫起来,烫得二人指尖麻。

没有多余的话,二人几乎同时翻身下马,挥手让身后的亲兵止步于河岸两侧,不得上前。而后各自纵身跃起,踩着河道中露出水面的乱石,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刀出鞘,枪横握。

蒋欲川手中的环残刀翻飞,《稷宁卷平冈》刀诀顺势铺展,御、劈、起、横、跃、斩、守,一招一式大开大合,借着沼野乱石的地势,刀势愈沉稳凌厉,如平冈卷浪,裹着千钧之力,朝着吕莫言劈砍而去。这套刀法悟自山林沼野,在这片乱石水洼之间,更是挥到了极致,每一刀都踩在了地形的优势之上,密不透风,却又在刀势最盛的瞬间,本能地收了半分力。

吕莫言手中的落英枪舞得虎虎生风,《落英廿二式》枪法灵动翩跹,刚柔并济,借着河道水洼的地形,进退自如,枪尖如同漫天落英,看似轻柔飘忽,却招招直指要害,以柔克刚,顺着刀势轻轻卸开蒋欲川的巨力,枪杆一旋,便反手一枪,精准狠辣,却也在枪尖最贴近铠甲的瞬间,本能地偏了半分。

刀枪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沼野,火星四溅。每一次碰撞,二人腰间的信物便烫上一分,招式之间的契合度,连他们自己都心惊——蒋欲川的刀势刚起,吕莫言的枪路便已封住了他的变招;吕莫言的枪尖刚动,蒋欲川的刀便已守在了破绽之处。

他们是天生的对手,却又像是照着同一个本心刻出来的知己。

二人在乱石水洼之间缠斗了近百回合,依旧不分胜负。收刀收枪的瞬间,各自借力后退,立于乱石之上遥遥相对,胸口微微起伏,眼底却没有了战场的杀意,只剩下惺惺相惜的懂。

脑海里同时闪过一片模糊的梨花林虚影,漫天飞絮落在肩头,快得抓不住,只留下一阵莫名的暖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们都想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画面,却只留下一片空茫,唯有手中的刀枪,与腰间烫的信物,在提醒着彼此,这份跨越阵营的熟悉感,真实存在。

“吕将军的枪法,果然名不虚传。”蒋欲川握紧环残刀,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能精准摸透我的布防,避开我的暗哨,算准我的巡防节奏,放眼江东,唯有将军一人。”

吕莫言横枪而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蒋将军的刀法,也同样让我大开眼界。逍遥津一战,全盘谋划天衣无缝,若非将军,孙权也不会落得那般惨败。我数次设局,都被将军提前预判,放眼江北,能与我隔空对弈的,也唯有将军一人。”

河风卷着芦苇荡的花絮,吹过二人之间。他们都清楚,今日这一战,只是试探,二人都没有出全力,都在最致命的杀招处,留了手。

“蒋将军,”吕莫言看着他,沉声道,“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你助他南征北战,难道就忘了,你最初想护的,是天下百姓,不是他的霸业吗?”

蒋欲川闻言,笑了笑,反问道:“吕将军,孙权割据江东,拥兵自重,早已无匡扶汉室之心,你为他出生入死,屡遭猜忌制衡,难道就不是困于君臣之分,身不由己吗?”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无奈,也看到了彼此坚守的本心。乱世之中,各为其主,身不由己,可他们手中的刀枪,从来都不是为了杀伐争功,而是为了守土护民,这一点,从未变过。

吕莫言不再多言,对着蒋欲川拱手一揖:“他日战场相见,你我各为其主,必不会再留手。但我与将军有约,沙场对决,绝不伤及无辜百姓,不赶尽杀绝。”

“一言为定。”蒋欲川也拱手回礼,语气平静而笃定,“恭候大驾。”

二人同时转身,跃回河岸,带着亲兵,各自朝着来路离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回到曹军大营,蒋欲川立于中军门楼之上,望着南岸的濡须坞,指尖抚过依旧烫的梨纹木符,眼底满是沉凝。他知道,甘宁百骑劫营之后,东吴士气大振,吕莫言绝不会就此收手,正面硬攻占不到便宜,下一步,必然会盯着曹军的粮草补给线。

濡须口距离合肥数百里,曹军二十万大军的粮草,都要从合肥、寿春两地转运,沿途河道纵横,湖汊密布,淝水、巢湖一线水路便捷,却也极易被东吴水师偷袭;陆路虽稳,却路途遥远,转运耗时。

他当即定下计策,命人加急赶往寿春、合肥,将后续粮草主力改走陆路,从合肥经居巢走旱路运来,只留三成备用粮草走水路,作为诱饵;同时派许褚率五千轻骑,沿淝水、巢湖水路昼夜护送,又在巢湖东侧的峡口布下八千重兵埋伏,只等东吴水师入瓮,前后夹击,一举全歼。

不出三日,前线哨探便传来急报:东吴吕蒙、甘宁率水师,借着夜色掩护,潜入了巢湖,偷袭了曹军的水路粮道,烧毁了数十船粮草,等许褚率援军赶到时,东吴水师早已顺着支流全身而退。

粮草被烧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曹军大营,曹操再次震怒,帐内众将也纷纷请战,要率军直扑濡须坞,与东吴决一死战。

而蒋欲川看着舆图上的濡须水、巢湖沿线,眼底却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一切都在他的预判之中,被烧的,本就是他放出去的诱饵。吕蒙、甘宁烧了粮草,必然会以为曹军粮草告急,防备松懈,定会再次折返,走巢湖峡口偷袭后续粮队,正好落入他布下的埋伏圈。

他当即厉声下令:“传令张辽、李典,按原定计划,固守巢湖东侧峡口埋伏,不得暴露踪迹!乐进固守大营,不得出战!我亲率一万水师,沿濡须水而下,待东吴水师进入峡口,便截断其归路,与文远将军前后夹击,誓要全歼吕蒙、甘宁所部!”

“诺!”帐内众将齐声应命,再无半分之前的骄纵,对蒋欲川的谋划,已是心服口服。

就在大军即将开拔之时,亲兵快步送来了荆州的八百里密报。蒋欲川拆开密报,扫过一眼,指尖微微一顿。

密报上写,刘备困于雒城近一年,依旧未能破城,荆州兵马虽未动,却已是人心惶惶。公安城内,孙夫人孙尚香日夜思归,数度遣使往建业,与孙权暗通书信,唯刘备亲军统领吕子戎,日日护于府邸左右,陪其策马演武,寸步不离,荆州城内已有流言传出,称二人往来过密。

蒋欲川放下密报,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他太懂孙权的心思了,合肥、濡须口占不到便宜,北上之路被他死死堵死,必然会转头打荆州的主意,而孙尚香,便是他最好的棋子。孙刘联盟这张靠着抗曹维系的薄纸,怕是很快就要被捅破了。

他将密报锁进匣中,抬手拔出腰间的环残刀,刀身映着帐外的日光,梨纹刻痕泛着淡淡的银光。指尖抚过刻痕,那股熟悉的暖意再次泛起,与千里之外的两枚信物,完成了一次跨越江山的同频共振。

建安十九年的夏日,濡须口两岸战云密布,二十万曹军与江东水师隔江对峙,粮草的暗战已经打响,而他与吕莫言的对决,也即将迎来最关键的一局。

帐外的战鼓已经擂响,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濡须水之上,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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